天外之戰
山風吹過林梢，帶來陣陣寒意。少年陳牧伏在山坡一側的岩石後，目光死死盯著遠方的山谷。
那裡，兩道身影宛如天神交鋒，氣勁肆虐，金光與劍氣衝霄而起，山林在他們對決下震顫不休。一道槍影如雷霆貫空，帶起滾滾塵浪；一道劍光裂天，寒芒如瀑，天地為之一靜。
陳牧只覺胸口劇震，明明相距數里，卻仿佛心神都被那氣機壓迫，身體一時僵直。
——那是他從未見過的力量，不是凡俗之人能夠想像的戰鬥。
他死死抓住身側的岩石，避開四散飛濺的碎石與氣浪，額頭冷汗直流。
「這……就是仙人？」
他不敢靠近一步，只能遠觀。
戰鬥僅數息便結束，銀髮劍客凌空離去，長槍持者則重傷遁入林中。只留下破碎的大地與焦黑的林木作為餘威的證明。
陳牧久久不能言語，仿佛靈魂都被震出軀體。
他自幼隨父習武，練槍數年，雖不曾出過村，但也自認力氣過人、身手不凡。可眼前那兩人，不過數招便裂山破林，已遠超他認知。
那一刻，他心中某個角落被撕開。
那不是恐懼，而是——渴望。
回家的路上，他心神恍惚。腦中不斷浮現那槍影與劍芒交錯的瞬間，宛如星火點燃胸中烈焰。
夜幕降臨，屋內燭火搖曳。
陳牧躺在床上，腦中仍是白日所見，無法平靜。
「若我能有那等力量……娘就不會……」
他話未說完，便緊咬牙關。某段記憶宛如枷鎖，壓在心頭。
他翻身坐起，緊握雙拳，眼中滿是渴望與恨意。
「我要變強，哪怕這條路再難……我也要踏上去。」
但「修仙」是什麼？又從何入門？
他從小在村中長大，從未聽聞此道。即便今日親眼所見，也不知那是否只是偶然降臨的奇蹟。
隔日天未亮，他便起身，前往村中唯一可能給出答案的人——劉伯。
劉伯是老獵人，傳說年輕時曾遠走他鄉，見過不少世面。雖已年邁，卻眼神犀利，滿身沉穩。
「你說你看見了仙人對決？」劉伯蹙眉，緩緩地坐下。
陳牧點頭：「我親眼所見。那等力量……決非凡人。」
劉伯沉默良久，最終低聲開口：「這世上，確實有修行者。他們行走天地，駕氣乘雲，遠非常人可比。但……那條路，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踏上的。」
「我不怕。」陳牧眼神堅毅，「只要能變強，無論多苦我都願意。」
劉伯審視著他，許久後道：「你這性子……倒真像我年輕時。既然如此，我告訴你一件事——十里外的青陽鎮，過段時日將有一場武道會。據說每當此會舉行，便有修行門派暗中現身，挑選有緣之人。」
「武道會……也能接觸到修仙者？」陳牧驚訝。
「仙門極少現身，凡人想尋仙求道，不是去求，而是要證明自己值得被看見。你若真有心，便去那裡試試。」
劉伯語氣平淡，卻字字如錘，敲在陳牧心上。
回到家中，陳牧沒有將真相告訴雙親，只說想到鎮上闖一闖。
父親沉默片刻，終究遞上了一袋銀兩。
母親則拉著他的手，眼圈微紅：「去哪裡都好，但你要記得，平安最重要。」
他點頭。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晨霧未散。
陳牧揹起行囊，背後木槍依舊，腰間綁著布包。他站在村口，望著遙遠的官道，深吸一口氣。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麼等著自己，但他知道：
「只有變強，我才能保護我想守護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