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預見者》第四章、占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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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四柱式大床上,艾莉只覺得滿身冷汗,她下意識掀開被子,卻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顧不上其他,她跌跌撞撞摔下床,隨手抓了件斗篷披著就衝出寢室。在寂靜的走廊裡她跑得飛快,一路上也幸運地沒撞上任何教授,艾莉很快來到校長辦公室,她喘著氣說:「甘草魔杖。」

石像移開了,艾莉快步跑上去。

說實話,這還是艾莉第一次進到校長室。到處都堆滿了各式各樣會叮咚作響的金屬物品,而鄧不利多就坐在椅子上微笑地看著她。

校長座椅背後的牆上掛滿了歷代校長的畫像。畫像中的巫師們都在睡覺,甚至還有人打呼嚕,聲音十分地響亮。她注意到鄧不利多身上還穿著睡袍,應該是路上畫像看見她才把他叫起來的吧,她猜想,慢吞吞地走上前。

「晚上好,艾莉,」鄧不利多點了點面前的椅子,「坐下吧。」

艾莉拘謹地坐下了。

「妳來找我有什麼事嗎,艾莉?」鄧不利多問。

艾莉張了張口,卻突然發覺自己還在發抖。

「吃塊巧克力吧。」鄧不利多突然拿出一大把巧克力塞進她懷裡,「喝點什麼?熱可可好嗎?」

抱著一大堆巧克力,艾莉突然冷靜下來了,她看著鄧不利多包容的眼睛,「教授……」

鄧不利多鼓勵地看著她,雙手交疊平放在桌面上,表示自己在聽。

「我今晚預見了。」艾莉說,開口之後就容易多了,「我看到哈利他們在看報紙,1996年會有大規模越獄行動。但我不知道是在哪天,我沒來得及看……然後我看到一個男人在家門口被攻擊,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他有一顆義眼。」

「1996年……好的,我知道了。」鄧不利多思索幾秒,和善地看著艾莉,「大半夜還要往我這裡跑,真是辛苦妳了。」他拿出懷錶看了一眼,「妳還有三個小時可以休息,趕快回寢室吧。」

「好的。」艾莉站起來,又回頭看著鄧不利多,「謝謝你教授,晚安。」

說完她便匆忙離開了。依然獨自走在漆黑的城堡裡,只不過這次,她的口袋裡裝滿了大把的巧克力和糖果,全身暖洋洋的。順利回到宿舍,艾莉輕手輕腳的躺回床上,抱著一堆巧克力和糖果,很快就沉沉睡去,這一次沒有再作夢了。


瑞絲看著一早起床就神清氣爽的艾莉,冷淡地開口,「你昨晚回朔了?」

「啊……」正在伸懶腰的艾莉腳一歪差點就摔倒了。昨晚她半夜匆忙出去的事,或許能瞞得住妙麗,但確實瞞不了身為她引導人的瑞絲。只好戰戰兢兢地回頭,對上正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瑞絲,「早、早安啊,瑞絲曾祖母。」

瑞絲沒應答,只是挑起細眉,端起茶杯輕啜一口。

「艾莉?」妙麗剛從盥洗室出來,她看著正在對峙中的祖孫兩,十分困惑。

「……對、對不起,瑞絲曾祖母。」艾莉老老實實地站好,乖巧地道歉。

不,如果真的乖巧就不會在回朔之後第一時間去找那什麼鄧不利多了,瑞絲輕哼一聲,低聲咕噥一句,艾莉沒聽清,但感覺像是在說『葛來分多』。

「咳咳──」瑞絲清了清喉嚨,看向妙麗,「格蘭傑小姐,你先去吃早餐吧,我有事要跟艾莉說。她會準時到占卜學教室的。」

妙麗看著全身上下都充滿認錯氣息的艾莉,明白又是他們家族的事,點頭扛起大書包離開,「……噢,好的。」

「艾莉‧凱利‧摩根,」明明一副要算帳的樣子,下一秒瑞絲卻絕口不提昨晚她出去的事,「說吧,昨晚回朔什麼了?」

「欸?」艾莉轉了轉眼睛,知道瑞絲曾祖母不管她去找鄧不利多的事了,在瑞絲曾祖母再次被激怒之前,連忙道,「啊,是的!昨晚我好像『回朔』也『預見』了……」她將昨晚不停轉換的片段畫面描述給瑞絲曾祖母聽。

艾莉是第2位回朔者,也是第326代預見者。關於回朔者的紀錄不多,但瑞絲曾祖母已經確認她同時覺醒了兩者。因為黑魔王的存在,隱藏黑色星星的任務迫在眉睫,用繃帶纏好右手掌心後,艾莉才匆忙趕到占卜學教室。

三年級開始,除了必修課程,他們必須至少再加上兩門選修課。選修課有占卜學、算命學、古代神秘文字、奇獸飼育學和麻瓜研究。基於某種巧合,幾個人都選修了占卜學。或許是因為剛得知『預見者』和『回朔者』的緣故,妙麗、榮恩和哈利都對占卜學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占卜學教室在霍格華茲北塔最上方,必須穿過螺旋樓梯和厚重的簾幕,才會抵達那間充滿濃茶香與水晶球的神祕空間。教室像是個小客廳,佈置得頗為溫馨,圓桌小沙發,燈光昏暗到讓人想打瞌睡。

但令人意外地是,早早就出宿舍的妙麗幾乎與她前後腳抵達教室。還沒等她想清楚,崔老妮教授已經出現了。

「請坐,孩子們,請坐……」崔老妮教授推了推她那副誇張的大眼鏡,走進教室。

在經過一連串的恐嚇……嗯,強硬有力的自我介紹以及耐威摔破茶杯之後,崔老妮教授表示今天要看茶葉渣。

茶葉渣?怎麼看?艾莉一頭霧水地拿過那個茶杯,盯著那塊看起來像──她猛地把杯子扔出去,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摔碎了。

「親愛的,你怎麼了?」崔老妮推了推眼鏡,一副試圖看清她的樣子,「妳看到什麼了?妳是不是……」

面色蒼白的艾莉用力咬住嘴唇,腦中閃過各種念頭,最終開口,「我不太舒服,教授,我想去醫院廂房。」她一邊飛快地說著,一邊匆忙把書塞進書包裡,跌跌撞撞地就要離開。

「我、我是艾莉森‧凱利,鄧不利多教授應該說過我不舒服可以請假!」

妙麗看了一眼碎掉的杯子,又看著她搖晃的背影,再對上崔老妮一聲『將會有一個人永遠離開我們』的嘆息,抓住自己的書包,在哈利跟榮恩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畢竟這可是妙麗欸,而且是剛剛吃早餐才發現課表全滿的妙麗,她居然──丟下一句『我陪她去醫院廂房』就追著艾莉跑了。

「艾莉!艾莉──!」妙麗好不容易追上她──扛著這麼一個大書包真的不容易──氣喘吁吁地攔住她,「妳、妳怎麼了?」

艾莉滿臉驚惶不安,臉色蒼白得可怕,「我要找瑞絲曾祖母──」

瑞絲聽完她說的話,看著兩張充滿忐忑的小臉,嘲弄地哼了一聲,「不過一個先知後代!」

「不過是看到星星怎麼了?也值得妳嚇成這副鬼樣子?這麼明顯妳早就暴露了!!」

「可、可是……」艾莉結結巴巴地解釋,在哈利波特劇情裡,西碧‧崔老妮是個真正的預言家,雖然平時都在胡說八道,但具有預言天賦──等等,關於這件事她不能說吧?畢竟她還沒有告訴任何人這個世界在她前世是一本書,可是她在看到茶葉渣聚攏成星星圖案時,真的慌了。

「沒什麼好可是的,什麼卡珊卓·崔老妮,我聽都沒聽過,還她的玄孫女──」

「可是妳連鄧不利多教授都沒聽過……」

瑞絲怒瞪她一眼,「艾莉森‧凱利!」

「我是不是告訴過妳了──!我們摩根家族的歷史,已經有上千年了,妳已經是第326代了。如果妳還這麼不小心、這麼容易驚慌失措,都不需要因為『預見』把妳害死,妳就會被人發現殺掉了!妳知道我們的紀錄有至少一百多位死於戰爭、或暗殺嗎?這還只是紀錄上的──!」

作為第105代預見者,以及死後被做為引導人製作成畫像,她見證了多少位預見者覺醒,又見證了多少位預見者殞落,腦中浮現過往歷代預見者的面龐,瑞絲看著眼前兩張稚嫩的臉,不禁嘆息。

對上臉色慘白後代惶惶不安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氣,終於放緩了語氣。

「妳們的時代也並不和平,我已經聽鄧不利多說過了。艾莉,我希望妳更重視自己、也更保護自己一些,妳不只是第326代預見者,妳也是我們家族的後裔,是我們的子嗣,請一定要好好活著,好嗎。」

她目光柔和但嚴厲地看向緊緊抓著艾莉手臂,彷彿這樣就能給予她力量的妙麗,「格蘭傑小姐,孩子,請讓我這麼稱呼妳──妙麗,謝謝妳陪著她,也麻煩妳一直陪著她,好嗎?」

經過這幾天觀察,她確定這個孩子足夠信任。今天稍早她才在鄧不利多的辦公室與他深談,當時她抱怨應該給艾莉安排獨立寢室,但鄧不利多的話點醒了她。

「瑞絲女士,艾莉只是一個孩子而已。」鄧不利多目光溫和,「這條路太苦太難了,我相信妳比我清楚,如果讓她一個人走也太痛苦了。」

所以,她同意這個安排。看著兩個緊緊貼著彼此的女孩,她想,既然我的後代願意相信她,那我也相信。

自那天以後,瑞絲在教授艾莉時,再也沒有避開妙麗,她也成為第二位無血緣關係卻知道摩根家族辛秘以及艾莉同時覺醒回朔者、預見者身分的人──第一位是鄧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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