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HA】命軀牢柵 chapter05【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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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爆豪勝己拿筷子跟寫字的手是右手,但因為個性的緣故,在戰鬥之中左右半身的平衡,需要用雙手的感覺去細微控制,所以兩手可都說是慣用手。但是,現在的右手卻非常不聽使喚,總是只能直線地讓冰柱生出。記憶中那個混蛋的使用,應該能夠更多元才對。

爆豪勝己現在人在雄英高中的練習場上。他租用了一整片的空間,大概有著兩個籃球場那麼大。在這裡,就可以毫無忌憚的釋放個性。這片空白區域耐打、也耐高溫,在製造出冰戟、再用火焰燒毁的反覆過程中,會產生大量高熱的水蒸氣,但周圍的場地絲毫不見損傷,只是不斷改變著氣溫。

不知道是相性的緣故,還是心理因素,爆豪勝己發現他跟轟焦凍右半身製冰的能力相當不合,反倒是與左半身的火焰能力相處融洽。左手心釋放出的火光,映照在爆豪勝己的側臉上,熱氣的能量與爆炸時的高溫接近,用起來十分得心應手。只不過這樣的火炎,不能用來移動,實在是有點不方便。這傢伙的身體也比自己原本的身體還要來得笨重。


「喂。」


突然,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喊了過來。那人的步伐音有種左右不對稱的聲調,但是行走得穩健,似是已經習慣了腳上的殘疾。帶有這種腳步聲的人,在高中時期也聽了兩年左右,這讓爆豪勝己馬上能夠得知來人是誰。那是相澤消太,他們的高中班導師,現正仍舊任職於雄英高中。


「這不是我們的No.1嗎,怎麼會有這個閒情逸致回學校啊。」


記憶中的相澤消太一向對於管教學生採取放任制度,即便心中有著熱血,外在表現卻一定是消極的。爆豪勝己感到有些意外,雖然他知曉當年教導他們的一群教師們,現在仍然就職於雄英高中。對於高中生年紀的孩子而言,十年的變化可以說是非常劇烈,但是對於原本就已經踏入成人世界的老師們而言,十年的時間根本一眨眼就過,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變動。但是,並不覺得這群老師會是什麼愛管閒事的人,轟焦凍在學期間雖然表現優異,但也沒有跟哪個特定教師的關係特別親近,因此沒料到有人會來找他談話。


相澤消太信步走來,仍然帶著一頭標誌性的亂糟糟中長髮、與深深的黑眼圈。他的眼下帶有傷疤,搭配上那不協調的步伐聲音,顯得有些滄桑。不過, 數十年前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相澤消太就是這副睡不飽的德行了。老師的身高修長,但並沒有比轟焦凍高,變得需要微微低頭去望。不得不說轟焦凍這個在體型上的優勢,真的令人蠻滿意的,俯視他人就是令人心情舒爽。


「突然覺得有點懷念。」爆豪勝己用力地回想著轟焦凍平時是怎麼說話的。他會用著怎麼樣的語調、什麼樣的神情,來回覆高中時期的導師呢?想得太多,臉都變得有點僵硬,但這剛好符合面部表情並不豐富的轟焦凍。


「你是廣告拍太多,被嚇傻了是不是。連個性都忘了怎麼用了?」


爆豪勝己心中一凜。相澤消太方才都看見了嗎?看來怎麼樣是也瞞不過昔日的老師。


「⋯⋯在開發新招式。」嘟噥地回了話。


「哼⋯⋯你們事務所裡應該也有練習場吧。」相澤消太發出了頗不以為然的微妙哼聲。


誰知道啊。雖然爆豪勝己很想這樣回答,但他不能。還好在不出聲的時候,對方的話頭又接了下去。


「還是特地來見某人的?」


這個問題讓爆豪勝己一僵。當然,他是知道綠谷出久也在此處任教的。也並不否認在內心中,期待來場碰巧相遇。但是,為什麼相澤消太會問出這樣的句子?綠谷出久與轟焦凍之間的事,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吧。那也有可能是,綠谷出久在同事關係的維持上,破綻太多,便能讓別人一眼看出內情囉?爆豪勝己相信是後者。


「開玩笑的。」相澤消太見對方不回答,也沒有想繼續深入這個話題的意思,轉移了話題,「話說,你是怎麼辦到的?」


「什麼?」爆豪勝己一頭霧水。


「那件事也對你們影響很大吧。」


哪件事?『你們』又是指誰跟誰?既然說話的對象包含自己,『你們』的其中,應該包含了『轟焦凍』吧。

爆豪勝己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能夠套出更多情報,不動聲色地思考著。也許這樣看起來更像那個面癱的蠢傢伙吧,他自己也逐漸意識到了這點。


「⋯⋯那都過了多久了?」故意低垂著視線,含糊其詞地說。


想要藉由這樣的問句,來判斷相澤消太說的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如果知道時間點的話,說不定能有個判斷的苗頭。


「唔姆、大概快滿一年了吧。」對方的表情一直都帶點懶散,看不出什麼特殊情緒。無從判斷所謂的『那件事』,究竟是好?是壞?

「所以就是最近了吧。雖然不會跟你們一起,但我也會去。」相澤消太一邊打著呵欠,看似在講一件日常事件一般地隨意說著,又像是在掩飾某種特殊情緒。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去哪裡,爆豪勝己仍配合地點了點頭。


「⋯⋯您剛說辦到什麼?」記得最開始,這名以往的老師是說了『你是怎麼辦到的』的吧。爆豪勝己小心翼翼地用著修辭回問。


練習場的大門被打開,看來是租用的時間到了。這裡平常也是供學生使用的地方,一群年輕的雛鳥們吵吵嚷嚷地喧鬧著,讓原本安靜的談話空間變得有些嘈雜。雖然隨著社會變得和平,又加上少子化的影響,一個班級的學生,比起十年前又更少了,約莫只有十來人。就這麼碰巧的,期望的事情發生了。帶來學生的老師,正是綠谷出久。


兩方的距離大約十五公尺,一眼就能夠認出對方。


但爆豪勝己還想從相澤消太身上繼續打探,按捺著漏了一拍的心跳,保持著不動作。


「喏。」但相澤消太只是輕輕地揚了揚下巴,正是向著綠谷出久的方向。

「他現在笑得出來了。這也是多虧你吧。」雖然相澤消太的語調平靜,但卻帶有股憐愛昔日學生的柔和。即便相澤消太與綠谷出久兩人現在是同事關係,但曾經的輩份關係,似乎在相澤消太身上仍然發揮著作用,那是一種長輩看晚輩的關愛。


什麼叫做『笑得出來』?如此一來,接近一年前發生的『某件事』,看來是一個負面事件,而且這件事情對綠谷出久和轟焦凍而言,都影響巨大。

另外一個關鍵字,是『約莫一年前』。這和爆豪勝己身上經歷的時間偏移,剛好不謀而合。兩者之間,會有什麼關係嗎?


綠谷出久也已經發現了這邊,驚訝地瞪大了一雙水靈靈的眼睛。

這段對話看來是無法繼續下去了。

稱職的老師安撫著激動的學生們,人群中傳來驚呼聲,紛紛竊竊私語地說著『是shoto!』、『好帥』、『想跟他打一場』⋯⋯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語。


爆豪勝己與相澤消太反向移動著,走向練習場的門邊。而老師和學生們走進了場地中,兩方人馬擦身而過,只能用眼神交談著。綠谷出久的神情中帶著疑惑,但還是發揮著專業精神,應付著頑皮的少年少女,沒有主動發起對話。十幾雙天真的眼睛,各帶有不同目的,發著光看了過來。距離一旦拉近,這些學生們有禮貌地噤了聲,用著無聲的壓迫感緊盯著轟焦凍的軀殼不放。有些人倒是喊著『相澤老師好!』,卻都不敢主動來跟另一名職業英雄說話。

爆豪勝己雖然現在在別人的身體裡,但平常自己又何嘗不是被這樣對待,這些早就習慣了。比起這些熱烈的目光,他更在意的是,工作中的綠谷出久。


深綠色的亂髮,不管怎麼整理,都還是恣意地捲翹著。但他身上的西裝平整,領帶也打得有模有樣,一副成熟社會人士的樣貌。他的這一面,是爆豪勝己從未見過的。這不禁讓人有些感慨。

為了綠谷出久的安穩與幸福著想,爆豪勝己沒能想過自己能夠近距離地看到這一幕。這讓人有些留戀,於是便在練習場的門外停下了腳步。


「您先走吧。」爆豪勝己簡短地留下一句話,想遠遠地再多看幾眼。


相澤消太沒說什麼,只是拍拍對方的肩膀,便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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