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爱的恢复(1-13)
耶路撒冷众女子说要帮助新妇。但是,新妇已不需要他们的说明,因为她已经知道新郎所在之处(1-3)。新郎对新妇的秀色和姿容的赞扬。首先把她比作绮丽壮观的都市,然后和草场的动物、植物甚至宫廷的妃后相比,最后把她比作天上的日月光华(4-10)。女子下到园中漫步,欣赏园中的幼树,连想到自己爱情的成长,不知不觉感到如被爱人安置在贵族车中,享尽清福(11-12)。在众人对女子的美姿议论纷纷时,新郎心中有数,对爱妻的姿容作出精细的描绘,认为她是超凡的(13-16)。【歌六1】「你这女子中极美丽的,你的良人往何处去了?你的良人转向何处去了?我们好与你同去寻找他。」
1-3节是「寻见之歌」。
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听了新妇的描述,愿意和她同去寻找这良人。「你这女子中极美丽的,你的良人往何处去了?你的良人转向何处去了?」:意思是说你既然对主有这样深入的认识与经历,那么你应当比我们更加清楚祂在那里才对。新妇的见证吸引了一般信徒,耶路撒冷的众女子盼望跟她一同寻求主(提后二22)。我们自己的心若不被主所吸引,则我们的见证也不能吸引人。凡不能感动自己的,就别想感动别人。
【歌六2】「我的良人下入自己园中,到香花畦,在园内牧放群羊,采百合花。」
新郎的「园」,即指新妇自己。众人被佳偶对良人的介绍(五10-16)所吸引,急切地想知道「你的良人往何处去了」(1节),好「同去寻找他」(1节)。但经历了破碎、舍弃了自己(五7)的佳偶却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良人原来一直在「自己园中,到香花畦,在园内牧放群羊,采百合花」(2节),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她。「百合花」代表佳偶(二1)。「牧放」也被译为「作伴」(箴十三2;二十八7)、「结交」(箴二十二24),是比喻他们的二人世界。每次当我们觉得主向我们隐藏的时候,其实祂也是一直与我们同在,一直「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信徒不必到天涯海角去寻找主,因为祂就住在我们的里面。
【歌六3】「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
本节的副歌与二16前后呼应。「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是对爱的第二阶段的总结,佳偶先提到良人,然后才提到自己。在爱情里,离别能让我们渴望团聚,隐藏能让爱情得着更新。「耶稣基督昨日、今日、一直到永远,是一样的」(来十三8),祂过去「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二16),如今也「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但我们却要从过去的「良人属我,我也属祂」(二16),变成现在的「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祂会借着一次又一次叩门、隐藏、破碎和重逢的经历,让我们越来越多地放下自己,越来越深地与主合一,不但祂能得着更多的享受,我们「在祂里面也得了丰盛」(西二10)。
【歌六4】「我的佳偶啊,你美丽如得撒,秀美如耶路撒冷,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
「你美丽如得撒」:得撒既跟耶路撒冷对偶呼应,它一定要有同等地位和声望,也就是得撒曾经是北国以色列首都。这城是古代的示剑,所罗门王朝后,南北分成两国,北国建都于「得撒」,一直到暗利作王。暗利还在得撒作王六年,然后他向撒玛买了撒玛利亚山,才在那里建都(王上十六23)。所以得撒曾经是北国首都。首都一定是很美丽的。得撒的解释就是“愉快”。「秀美如耶路撒冷」:所罗门用自己在巴勒斯坦南部的首都来比喻新娘的绝色美貌。耶路撒冷以美丽著称(诗48:2;50:2;哀2:15)。“得撒”:为北国以色列的第一个京城,风景美丽,以此地名之美,比喻其佳偶之美。“耶路撒冷”是犹大的京城,建造秀美。我的牧人新郎把这两个地方来比作新娘,来说明其佳偶之美。「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这是奇特的描写。先是用两个城来描写新妇的美丽和秀美,现在又形容新妇的威武。威武当然要用展开旌旗的军队了。它不是军队的旌旗,而是军队,它的重点在军队。我们看新娘要寻找新郎的决心,即使是在梦中,她甚么都不在乎,一个人会到城中,大街小巷,去找、去叫,实在是相当威武的。她不输给军队,因为军队是一群人,而且有武器,而她是一个女子,她的行动够威武了。美丽的女子是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威武,它就像训练有素的军队。
【歌六5】「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
「求你掉转眼目不看我,因你的眼目使我惊乱」:新妇目不转睛的仰望主来十二2),所表达她对主坚强的爱,使主深受感动。「你的头发如同山羊群,卧在基列山旁」:你的头发如同从基列山下来的山羊群;说明她因得着主的喂养,而有奉献与顺服(歌四1注解)。信徒的眼目,若是单单的仰望主,不看世界,也不看环境,就必有得胜的生活。顺服主的心志,叫我们能安详静卧,等候神的旨意。
【歌六6】「你的牙齿如一群母羊,洗净上来;个个都有双生,没有一只丧掉子的。」
你的牙齿如新剪毛的一群母羊:新郎所用的形容词都是他所熟悉的。洗净上来:新剪毛的一群母羊毛都剪光了,只剩白净的皮肤,再洗净上来,是从溪水里洗净,所以是白色,这是新郎形容新娘牙齿的洁白。个个都有双生,没有一只丧掉子的:上一句描写牙齿的白,这一句描写牙齿的整齐,这里的双生是一上一下完全一样,没有一只丧掉子的,表示没有缺少一个牙齿。在没有牙医的古代,缺少一颗牙齿该是很普遍的现象。牧羊人有特殊的形容口吻,以他熟知,也是那群过游牧生活的宾客所熟知的的背景,描写新娘有一口白净的牙齿,排列得整齐,没有缺少任何一颗(歌四2注解。)。
【歌六7】「你的两太阳在帕子内,如同一块石榴。」
「你的两太阳,在帕子内」:『两腮』(原文)是人显出美丑的地方,指外表的美丽;『帕子』指她的美丽是单为着显在主面前,而不是张扬给人看的。「如同一块石榴」:『石榴』果实里面充满子粒,象征生命的丰满。这是说她的美丽是从内里的生命显露出来的。切开了的石榴,只要见过石榴的人,就懂得新郎要描写的“脸蛋儿”是怎样的了。切开的石榴是白里透红;这是美丽的面颊。5-7节主重复四章一至三节的话,称赞她的「头发」、「牙齿」和「两太阳」,是因为这三种光景,在生命成熟的人身上,比较显得特殊。
【歌六8】「有六十王后,八十妃嫔,并有无数的童女。」
我虽有已有六十个皇后,八十个妃嫔,还有无数的童女。但是,她们却赶不上一个追求寻找主的这女子。个别的信徒和主爱的关系,因生命长进程度的不同,而不同的情形;在经历上的来往,不一定都是一样的。所以有的像了王后,有的像了妃嫔,有的又像了童女。无论如何,她们都是与主有爱的关系的人;但是,她们却赶不上书拉密女,书拉密女是最出色的一个。
【歌六9】「我的鸽子,我的完全人,只有这一个;是她母亲独生的,是生养她者所宝爱的。众女子见了,就称她有福;王后妃嫔见了,也赞美她。」
「生养她者」:即她母亲。在这里,主是给我们看见,在这么多的人中,谁是真的能够满足祂的心的。主看她是唯一的。这并不是说,像她这样的人只有一个:她是完全的住在圣灵里,所以她真的是鸽子。她也是完全的与世界分别了,所以她真的是祂的“无污者”。她好像乃是恩典所产生的唯一完全的人。她好像是恩典的独生者。好像在恩典作工的结局中,她就是一个最优者。恩典的女儿的意思,并非单指一个蒙神宽大赦免的人。所有神在一个人心里的工作,都是恩典的工作。恩典意即神作的,不是人作的。所以蒙恩多的人,就是让神为他作工多的人;蒙恩少的人,就是让神为他作工少的人。神有恩典,但是人不一定都让神作完全的工。一切出乎自己的,都是律法;一切出乎神的,都是恩典。恩典的女儿遍满了教会,但是让恩典作工到完全的地位的,好像只有一个那样的稀少。恩典的独生者,并非说只有她一个,不过说她是最优的而已。「众女儿见了就称她有福」:许多信徒,他自己虽然不是完全为着主的,却知道谁是完全为着主的。在他们里面,已经有了够多的生命,来羡慕一个完全归主的人;虽然他们自己没有得着够多的生命来完全归主。也许有许多人,他们已经有了够多的顺服的经历,来叫他们赞美一个完全顺服主的人;虽然他们自己还没有完全顺服。众女儿、王后和妃嫔,在这个女子的肉体方面,也许要觉得她的不可钦佩;但是,在这个女子所蒙恩典的方面,却不能不看见她是如何的有福。所以,在幔子里的生活,一切在人里面显明出于神的,都要以为是可宝贝的。
【歌六10】「那向外观看,如晨光发现,美丽如月亮,皎洁如日头,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的,是谁呢?」
「向外观看如晨光」:现在她的黑影已经飞去了,她和主中间已经没有间隔了。她现在开始过她那没有间隔的生活。现在虽然还不是日中,却已经是早晨。她的前途,就像晨光的前途一样;她的盼望,也就像晨光的盼望一样。她的一切都能向前观看,如晨光那样的向前一样。晨光的盼望和前途,就是正午。正午,在应许上,已经是她的了(箴四18)。一个在主手里的义人的道路,只到正午为止,并没有午后的生活。「美丽如月亮」:这里所往意的,并不是月亮的盈亏,乃是月亮的美丽。这就是说她那个温柔的光亮。她是属天的,但是她却照耀在地上,叫在黑夜里的人得以看见她的见证(诗八37)。「咬洁如日头」:月亮和日头都是说到她是如何属天的,不过月亮指着她在自己里是如何蒙恩的,日头乃是给我们看见她在主里是如何。以她自己而论,她不过是一个死了的人,没有生命,没有气息,像月亮一样,乃是从太阳身上得着它的生命和亮光。当它面朝太阳的时候,就有亮光;当它面背太阳的时候,就是黑暗。但按着她在主里而论,她乃是一个皎洁的日头,她是一个完全的新造;只有亮光,没有黑暗。主如何是一个日头,她也照样是一个日头。「威武如展开旌旗的军队」:她不只有一个充满盼望的前途,当下只有了完全属天的生活,并且还是时常歌唱得胜的觊歌者。她乃是可畏如“展开旌旗的军队”,是从得胜一直到得胜的。你认识她是谁么?你见过她么?她是胜而又胜,是可怕的得胜者(歌六4注解)。
【歌六11】「我下入核桃园,要看谷中青绿的植物,要看葡萄发芽没有,石榴开花没有。」
(良人说)我要下到核桃园,去看看好像核桃一般将自己密封、全然不被污染的教会,去看弟兄姊妹是不是都栽在溪水旁,按时结果子,枝叶也不枯干;去看看众圣徒是不是都离开了道理的开端,正在发芽茁壮?是不是都已经开花,准备结果子了?她关心主的工作,也就是主要察看幼稚信徒生命长进的情形,有无起头(「发芽」),有无进步(「开花」)。
【歌六12】「不知不觉,我的心将我安置在我尊长的车中。」
良人见到教会弟兄姊妹的茁壮和青绿,内心感到非常的欢喜,于是在欢欣快乐的满足中,不知不觉地将自己化成一辆车,担起选民的患难,载运选民行完天国路程里最艰辛的最后一段。「不知不觉,我的心将我化成我高贵之民的座车」,亲自承载圣徒度过最后的阶段,给予更多的力量走完天国的路程。就如同以利亚靠自己无论如何也升不了天,但因为忠心事主,得主欢喜,于是主用火车火马将他接走了,这样,难如登天的「升天」,在「加给」的恩典中,就成为轻而易举的事了。同样的,主说:在末后的日子将有大灾难,但「为了选民的缘故,那日子必减少」(太 24. 22),也说明在最后阶段里,主将亲自化成车马,来帮助选民度过最后一程的事实,这也应该是「你既遵守我忍耐的道、我必在普天下人受试炼的时候、保守你免去你的试炼」的真意(启 3. 10)。
【歌六13】「【众人】回来,回来,书拉密女;你回来,你回来,使我们得观看你。【良人】你们为何要观看书拉密女,像观看玛哈念跳舞的呢?」
「玛哈念」:意即『二营军兵』(创卅二2),也可能是排成两行,相对而立,跳舞应和;所以玛哈念的跳舞,一定很热闹而吸引人。在中东的婚筵上,有新娘在宾客面前跳舞的风俗。「回来!回来!」:这里圣灵藉旁观者的口吻,表明她是一往直前的。 「书拉密女,你回来!你回来!使我们得观看你」:『书拉密女』是『所罗门』的女性化名字,即“平安之女”,乃是“所罗门”女性的写法。而所罗门是豫表主,故书拉密女这名字突然出现在这里,是表明她已成熟到完全与主合一。她因如此联合于主,所以为一般信徒所羡慕、所观赏。「你们为何要观看书拉密女,像观看玛哈念跳舞的呢?」:『跳舞』是得胜的表示(出十五20;撒上十八6)。圣灵在这里藉询问旁观者的口吻,来表明新妇此时得胜荣耀的光景,是值得神人共赏的(林前四9)。

图1:以色列北方Kibbutz Yifat野外春天盛开的一种红色百合花,可以帮助我们想象「他在百合花中牧放群羊」(歌六3)的场面。摄于2019年4月。

图2:贝都因人在牧放山羊,大部分山羊都是黑色的。

图3:以色列的葡萄树在阳历三、四月间开花发芽。

图4:开花的石榴树。以色列的石榴树在阳历四-六月间开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