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一次被女生暗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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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也識愁滋味,為吐愁霧賦新詞

國中開始,我總是帶著一個小筆記本,記下每一種愁雲慘霧的心情,寫著自己也不懂的華麗詩詞。

老實說,我功課不錯,幽默風趣、朋友也多,應該沒什麼好煩惱的,可偏偏有股淡淡的悲傷盤旋心頭。

是目光吧!當女同學對別班的男生花癡時,我的目光卻總是追隨那些亮眼的女生。於是,一道無形的牆漸漸將我與世界隔開,圍出一個好小好小的空間。沒有人知道,除了我。而我真的知道嗎?我連給自己找個名詞都做不到。

那種摸不清、說不明的與眾不同,一點都沒有給我明星般的感覺,背後就算有光芒射出,也不過是不同層次的灰色。

筆記本成了我最好的朋友。我常常呆望天空,思索人生的意義。朋友們不懂我在想什麼,而我也無法解釋。

再冷的冬天,也會有幾束陽光。

國二時,我因為數學還不錯,被安排到其他班上數學課,不在原班級。剛跟幾個新同學混熟,她們便神秘兮兮地告訴我:「你有沒有發現,那個坐在你後面的後面的XXX,上課的時候都不看老師,一直在看你。」

那一刻,灰色心情彷彿透出一抹淡橘,一種隱隱的驕傲悄悄滋長。

幾次,我不動聲色地假裝和同學講話,眼角的餘光總能捕捉到她的愛慕目光。我也曾趁她沒注意時,偷偷細看她。然後,那份微妙的喜悅就停滯了,因為,她不是我的菜。

她始終沒來親近我,而我也假裝沒這回事,一邊享受著那份熱切的注視,一邊對心底的自己輕笑:「這是你要的對吧?女生的溫柔。少在那裡假仙,明明就很驕傲。」

第一次被女生暗戀,像是第一次被正面肯定,鼓勵著我去尋覓屬於我的迷人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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