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脈使者的護送下,一行人迅速穿越幽街的石板小徑。蕭玄荒的威脅言猶在耳,黑蓮教的攻擊更是讓所有人都意識到形勢的嚴峻。「必須立刻前往百神壇!」溫修慈緊張地說道,額頭上滲出汗珠,「那裡是唯一能夠為阿霖舉行香火緣定禮的地方,而且有最強的防護結界。如果再拖延下去,蕭玄荒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義武脈的代表握緊了燃燒的長劍:「而且剛才那些被控制的陰靈,已經證明蕭玄荒的封印確實在鬆動。我們必須趕在他完全復活前,完成新緣者的緣定儀式!」
在六脈使者們的法術護送下,一行人穿越幽街的繁華區域,來到了一處看似普通的三層樓建築前。這棟民宅在現實中可能只是大稻埕的老房子,但在阿霖的眼中,卻散發著與幽街其他建築截然不同的神聖氣息。建築的每一塊磚瓦都隱隱發光,屋簷上雕刻著精美的六神圖騰,正門懸掛著一塊古樸的漆金匾額,上書「百神壇」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彷彿蘊含著千年的歷史底蘊。
「這裡就是百神壇,」溫修慈向阿霖介紹道,臉上帶著一種朝聖般的敬畏,「六大護神脈的聖地總壇,也是所有新緣者必須接受香火緣定禮的神聖之地。你的父母當年就是在這裡接受緣定,成為護法的。」當踏進百神壇的大門時,阿霖立刻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神聖氛圍。內部空間遠比外觀看起來要大得多,挑高的天花板上懸掛著數百盞各色燈籠,牆壁上供奉著六尊高達三公尺的護神法像,每尊神像前都燃著不同顏色的香火。最吸引人注意的是正中央的巨大鼎爐,裡面燃燒著七彩火焰,散發出神聖而溫暖的光芒——這就是傳說中的聖爐,存放著歷代護法犧牲後留下的燈花灰。
「終於到達安全之地了。」芷涵鬆了一口氣,她的金色小狐狸從她肩膀上跳下來,圍著阿霖嗅了嗅,然後友善地蹭了蹭他的腿。「剛才在幽街的戰鬥讓我們都很擔心,尤其是蕭玄荒居然能夠投影到幽街中。」
仲威走向聖爐,靛藍色的神焰在他手中微微跳動,檢查著周圍的防護結界。「黑蓮教的力量比我們想像中更強大,」他憂慮地說道,「不過更令我困惑的是,阿霖居然能夠與那些被控制的陰靈溝通。這種能力在海護脈中極為罕見。」
其他脈的使者們也紛紛圍了過來,用複雜的眼神打量著阿霖。煞疫脈的老者撫著鬍鬚:「能與亡靈溝通的能力,通常只有修練到高階的護法才可能具備。這個孩子...」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
正當眾人還在討論阿霖的異能時,聖爐中的七彩火焰突然劇烈跳動了一下,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聲。溫修慈立刻警覺起來:「聖爐從來不會無故反應,除非有極其特殊的血脈進入百神壇...」他看向阿霖,眼中滿是震驚,「難道傳說中的三脈血統真的...」
就在這時,百神壇內殿深處傳來一陣莊嚴的鐘聲,六脈使者們立刻肅然起敬。從內殿走出一位身穿素色長袍的老者,他的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雙眼如深潭般深邃,身後同時浮現著六種不同顏色的神焰虛影——靛藍、月白、赤丹、黑金、霓光、玄灰,顯示他是六脈共同尊敬的德高望重者。
「我是百神壇的守護者天元真人,」老者的聲音蒼老卻充滿威嚴,目光在阿霖身上停留了許久,「林家的孩子,你終於來了。剛才聖爐的反應告訴我,你身上確實流淌著極為特殊的血脈。」
阿霖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親切感,這位老者身上散發的慈祥氣息讓他想起了小時候的阿嬤。「真人您好,」他恭敬地鞠躬,「我是林曜霖。」
天元真人走近阿霖,仔細觀察著他額頭的海月融合印記,眼中閃過一絲驚嘆:「果然,完整的海月融合印記。這是只有三脈血統者才能擁有的神印。孩子,你繼承了父母最珍貴的遺產。」
「但同時,」天元真人的表情變得嚴肅,「剛才外面傳來的邪惡氣息告訴我,蕭玄荒已經開始行動了。時間不多了,我們必須立刻為你舉行香火緣定禮。」
就在天元真人說話的時候,整個百神壇突然劇烈搖晃起來,供桌上的香爐紛紛倒地,發出陣陣碎裂聲。聖爐中的七彩火焰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噴射,照得整個大殿忽明忽暗。從外面傳來陣陣狂風呼嘯的聲音,還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惡笑聲。
「是蕭玄荒的意識投影!」天元真人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居然能夠找到百神壇的位置!」話音剛落,大殿的窗戶開始劇烈震動,外面的天空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一個巨大的黑蓮花圖案正在天空中緩緩形成。
蕭玄荒威嚴而邪惡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林家的小鬼,你以為躲在百神壇就安全了嗎?十八年前你父母留下的封印已經鬆動,現在是時候償還血債了!」
天元真人立刻舉起雙手,六色神焰同時爆發,在百神壇周圍形成一道堅固的防護結界。「所有人立刻準備,必須在蕭玄荒突破防禦前完成緣定儀式!」他轉向阿霖,眼中既有期待也有不捨,「孩子,你準備好接受自己的命運了嗎?」
外面的攻擊越來越猛烈,但阿霖卻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他想起父母的犧牲,想起那些被控制而痛苦哀求的陰靈,想起蕭玄荒的威脅。他深吸一口氣,堅定地點頭:「我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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