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門邊，手已經搭上門把。
他一直沒說話，像是默許她的離開。
直到那一刻——
他忽然從背後抱住她，動作不急，但沒有一絲遲疑。
她被圈住，整個人定在原地。
「我知道妳要走，」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從胸腔直接傳進她背後，「我不留妳。」
她沒動，手指仍停在門上。
「只是……能不能陪我一下？」他說，「不算什麼，連契約都不是。」
她忽然想笑，卻笑不出來。
「陪伴也能這樣申請的嗎？」
他沒回答，只是輕輕收緊了手臂，像怕她真的會飛走。
「今晚的飯局，有人提了婚事，也有人等著看我失誤。每次我都知道怎麼應對，只有今天……」
他頓了頓，「我不想回家。」
她閉了閉眼，沒有說話，也沒有轉動門把。
過了幾秒，她輕聲問：「你想我怎麼陪？」
「就坐著，別說話也行，」他語氣近乎懇求，「我可以什麼都不碰妳。」
她終於轉過身，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答應。
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慢慢走回沙發。
「十分鐘。」她說，「我只留十分鐘。」
他沒說話，只拿了毯子放在她身邊。
她坐著，他靠在對面。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小的茶几，像一種不言而喻的距離。
她沒有問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把那個不想回家的夜晚，撐過去。
後來，她靠著沙發睡著了。毯子蓋到肩頭，是他悄悄幫她拉好的。
他沒闖進她的夢，只坐在那裡，一夜未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