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完的客廳,一片死寂。
翔翔與小凱已經被芯禾抱進房間,兩張小小的臉還紅著,眼角掛著淚痕。
門闔上後,芯禾獨自坐在床邊,心口怦怦直跳,手還在顫。這麼多年,她第一次在孩子面前對銘辰吼到失控。她清楚知道,這意味著她已經被逼到絕境。而在客廳,銘辰點了一根煙,久久不語。煙霧裡,他的臉色陰沉,心頭翻騰著委屈與怒意。
「妳到底懂不懂做人?」他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刺骨,「爸媽那麼辛苦,把我養大,我每個月孝敬他們一點,怎麼了?妳就只會看錢,看錢看得比天大!」
芯禾心裡一陣顫抖,走回客廳,冷冷盯著他:「銘辰,我看重的不是錢,是我們的孩子。翔翔和小凱需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機會、一點被重視的感覺。可你呢?你寧可拿錢去補貼大伯家,讓他們的孩子去補習、去學才藝,卻不肯給自己孩子一次校外教學的機會!」
銘辰猛地拍桌,怒聲反駁:「妳少在這裡裝委屈!孝順是本分!妳就是自私、眼光狹窄,只想到妳和孩子,不懂什麼叫做家!」
「家?」芯禾苦笑,眼淚在眼角打轉,「在你心裡,真正的家到底是誰?是你的爸媽?是你大哥?還是那個早就該成熟卻永遠依賴你的一家人?我們才是你組建的家庭啊!我和孩子才是你該守護的人!」
銘辰狠狠瞪著她,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芯禾步步逼近,聲音顫抖卻堅定:「銘辰,我問你一句實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把翔翔和小凱放在第一位?」
沉默。只有煙灰掉落在茶几上的細碎聲響。
這份沉默,比爭吵更殘忍。
翔翔和小凱從房間門縫探出小腦袋,看著爸爸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孩子們似懂非懂地縮回去,抱在一起,互相依偎。
那一晚,芯禾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直到天亮。
她忽然明白——這場婚姻已經開始崩塌,不是因為一次吵架,而是因為長年累積的失望,終於壓垮了她。
也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選擇他是踏錯的第一步,後續的容忍就是一錯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