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標:外婆、姪子與陌生女屍,夢裡的角色都在提醒我:我其實已經成為那個「會收尾」的大人了。
一開始,我夢見外婆死掉了。她被放在我「還沒裝潢好的家」裡,位置剛好在我的房間另一側。那畫面有點詭異,但我並沒有害怕,只是默默接受。
回頭想想,這也不奇怪。因為小時候,我其實一直是跟外婆一起睡的。對我來說,她最合理的安置地點,或許就是「我的房間」。
夢裡,外婆就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 雖然她已經離開很多年了,但她出現在我舊家的房間裡,好像又回到當年我們一起睡覺的時候。 我心裡沒有害怕,反而只是想著—她會不會冷?
接著,場景突然轉換。我帶著姪子去買東西,我們看見一家促銷,就拿了鮮奶和餅乾。但我好像忘了帶錢,所以先寄在櫃檯。
後來我們去了【模糊】的地方,之後又再回到那個商圈。我叫姪子進去拿,結果他真的把鮮奶和餅乾直接拿出來。我急忙對他說:「這樣不行,這樣是偷東西啊!」還想著櫃檯的哥哥怎麼會讓他拿走。最後我只好帶他回去付錢。

夢裡的荒謬場景:小孩手裡拎著鮮奶跟餅乾,一臉無辜。櫃檯哥哥在後面笑笑裝傻,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我則是滿臉糾結地指著他,心裡吶喊:「這樣不行啦!」
在夢裡,我看見一則報紙新聞。上面寫著有個小孩在賣場打賭,竟然把「夾著蟲和錢的餅乾」一起吃下去,結果死掉了。我心裡一陣慶幸,還好姪子沒事。
場景又變了。我來到一個房間,裡頭有個已經死掉的女生。她坐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安靜卻沉重。我不害怕,甚至還擔心她會不會冷,替她蓋上外套。
我一邊想著要查她的名字,卻總是看不清楚,好像模糊成「WT」。她似乎又微微清醒過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她可能代表著我過去被封存、壓抑的某個自己。死過一次,但正在慢慢回溫溫。
只是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為什麼連在夢裡屍體,都要我來照顧呢?」
🦦夢後記|聽之前,別急著指責
回想夢裡那一幕:
姪子把鮮奶和餅乾拿出來,我第一反應是「這樣不行,這樣是偷東西!」。但仔細想,其實當時我沒有給他錢,他拿出來也合理。
這讓我想到現實裡的自己。我常常因為太擔心、太著急,還沒聽對方把話說完,就急著先出口。
不只是對家人,在一些我很在乎的互動裡也是。當我越重視,就越容易焦慮,語氣常常先走在前面,變成聽起來像是在指責。
其實,我不是想責怪。我只是怕事情出錯,怕對方受傷,更怕自己沒有照顧好那份關係。
🦥職場的投射
那段時間,職場上也正好有兩件事讓我心累:
- 有一位同事直接對我發脾氣,過去的我遇到這種情況,大多選擇沉默、生悶氣,把話憋在心裡。
- 但這一次,我決定試試看:在自己真的生氣時,如何把誤會打開。
我走去找她的途中其實很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對她說—「我很不喜歡妳甩頭就走,其實我很生氣。」同時我也努力安撫她的情緒,讓她知道我不是想翻臉,而是想清楚表達我的界線。
這一幕,和夢裡那個死去的女生「死過又微微復活」的畫面,重疊在一起。過去的我,常常把自己壓抑到沉默,像是把靈魂封死在椅子上。而現在,我願意帶著害怕也去說,讓那個自己慢慢回溫。
還有另一位同事,常常成為大家抱怨的出口。不管誰去跟大老闆請示,最後責任都推到他身上。我一方面想保護大家,一方面也想保護自己,但我的個性明明大而化之,不是那種天生會扛著所有爛攤子的人。偏偏現實裡,我還是常被推到「收尾」的位置。
所以夢裡我才會說:「現在我連死掉的女生都要照顧了。」這不像是驚恐,反而更像在半嘲諷自己—怎麼什麼爛攤子都落到我手上?一邊覺得好笑,一邊又酸酸的,卻也很精準地道出了我的處境。
夢在提醒我—有時候愛會披著指責的外衣出現。如果我能先停一下、先聽清楚,也許那份愛,就能用它真正的樣子說話。

夢裡,我甚至還在幫人收爛攤子。 忍不住苦笑:啊~連夢裡的死去的女人我都要照顧嗎?
🦦 收束語錄:
「夢裡的死去的女人再復活,其實是我在學習,帶著害怕,也要讓自己的聲音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