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醒來後永裴仍感覺有點恍惚,也不知道是因為宿醉還是眼下大聲熟睡在自己身邊的畫面,關於前晚各種破碎的片段逐漸隨著回憶湧出,永裴不由得皺起眉頭,但卻無法違心地將一切歸咎於自己只是喝多了酒。
最終永裴只得趁著大聲仍未醒來前悄悄地穿上衣服後離開,一路上忐忑的心緒最終在返家見到桌面上被備用鑰匙壓著的紙張後塵埃落定,曾經屬於另一個人在這生活過的痕跡已悄然離去,只有遺留在紙面上簡潔明瞭的字跡解釋了一切——『我累了,分手吧。』
永裴捏著那張信紙,明明是應該感到沈重或悲傷的心情卻更像是莫名鬆了口氣,想起那個男人總是盤據在腦中揮之不去的身影,他荒誕地感覺到自己居然還有點想笑。而永裴也確實無聲地笑了出來,只是伴隨著沒來由溢出的淚水從眼角滑落,似乎隱約有種無形的東西在這瞬間崩解坍塌,他只能夾雜其中共同墜落。
今天傍晚是團隊受訪拍攝雜誌內頁照的日子,一向都準時或提前抵達的永裴罕見地遲到了,這讓GD等人原有些擔心,幸好就在拍攝即將開始前終於見到了永裴匆忙趕來的身影。
「怎麼了永裴?身體不舒服嗎?你臉色好差啊。」已經換好衣服的GD坐在正在讓造型師快速上妝的永裴身邊一臉擔憂的問道,又像是想要緩頰氣氛般做出戲謔的笑容「呀、該不會是跟女朋友分手了吧——」
GD話還沒說完,就見到永裴很是乾脆地點了點頭,頓時瞪大雙眼不敢再追問下去,其他團員也是面露尷尬神色的紛紛移開目光去做別的事,只有不遠處的大聲淡淡地望向永裴,隔著鏡子裡的倒影二人對上了目光。
大聲只是掛著和平時一樣從容的微笑,但那眼神裡閃爍著的熟悉光芒就像火種,瞬間讓永裴感覺到自己的心跟著騷動起來,再也無法平息。
在工作結束後,永裴婉拒了GD的邀約,獨自開著車駛向那個他才離開不久的地方。
抵達目的地剛停好車永裴就看到那個站在門前的身影——大聲亦同時轉向他,臉上的笑恍若正午時刻的陽光般燦爛,以往這個表情總是讓永裴下意識地想逃,現在他卻主動邁開步伐踏了進去。
「哥要記得收好別再把它弄丟囉,不然可是找不回來的。」大聲在進門後笑著將自己半年前刻意遺落在這的那只備用鑰匙放在永裴手上,說到後面時語氣有些微妙,永裴默默握緊那把鑰匙什麼也沒說,大聲似乎也沒想要從他這邊聽到什麼回應,只是一如往常地取出永裴以前來訪時常用的杯子,倒了杯熱咖啡放到面前後自然的坐在身邊,就像這半年多的空白從來沒有發生過。
桌面上的咖啡仍然飄散著熱氣卻無人問津,永裴正沉浸在大聲細密纏綿的吻裡,對方僅是緊摟著自己腰部的熟悉力道和跨部下方貼合著的硬挺就令永裴無意識地扭動磨蹭起來。
「永裴哥就這麼想要我嗎?」大聲溫柔地吮咬著永裴的唇瓣問道,後者垂下眼睫,狹長的眸子裡盡是迷離地欲求,似乎對於大聲的明知故問有些不滿地咬回去,卻又怕咬重了般伸出舌尖舔撫。
大聲只是輕笑,按著永裴腰際的指尖微微用力就將性器貫進對方體內,甬道瞬間被脹滿的刺激像電流般讓永裴反射性顫抖起來,隨著每一下起伏頂弄很快就被攻陷地泣不成聲「唔、啊⋯⋯你不要一直弄那裡⋯⋯」本能想夾緊的腿部被對方用手架開撞擊地越發猛烈,永裴的哭聲漸弱最終成了軟綿的低吟喘息,環抱著大聲頸部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大聲則偏頭吻著他的眼角「永裴真乖啊,我最喜歡永裴了。」
耳邊響起的話語似乎就像是安定劑,讓永裴原先焦躁恐慌的心緒逐漸穩定下來,繼而放縱地沈溺在大聲給予的一切裡,即便那可能是深不見底的黑暗也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