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眼前的房子,離上次進入這裡已經是半年前的事了,永裴站在黑暗中遲疑一會,最終還是伸手按下門鈴。
當大聲打開門時見到周身隱隱散發著酒氣,表情在對上眼的瞬間顯得茫然無措的永裴時只是和平時一樣好脾氣地笑笑「哥怎麼了?還是先進來吧。」
永裴抿唇不語,順從地進門跟在大聲身後,後者像是親切地招待友人到訪一樣引領他到客廳,還不忘替他倒了杯熱茶,好像二人之間真的就只是團員和朋友,大聲並不像從前那樣總是佔據他身側的位置而是獨自坐在有些距離的單人沙發上,如同他們這半年來的關係般禮貌而疏離,彷彿過去發生過的一切都只是永裴自己的幻覺。「哥居然會喝酒完還跑來找我,該不會是跟女朋友吵架被趕出來了吧?志龍哥不收留你嗎?」大聲單手撐著臉用玩笑般的語氣打趣著永裴,聽上去就是極其普通的對話,永裴的心裡卻頓時被一股無形力量掐緊,難以言喻的煩悶鬱氣讓他再也無法忍受。
永裴倏地站起來走向大聲,在後者淡定的目光下一股腦地跨坐到對方腿上,低頭將臉貼近到曾經讓他厭惡不已的距離,二人都能從對方眼裡看見自己的倒影。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永裴咬牙低聲道,雙手按上大聲的領口像是要掐住對方,大聲卻仍無動於衷,目光裡居然還帶著一絲憐憫的意味——似乎在包容一個酒後失態的朋友,開口的聲線仍是溫溫柔柔地「哥怎麼會這麼想?你知道我總是很尊重你的。」
剎那間許多情緒一湧而上,永裴只聽見某種東西破碎的聲音,很小很輕,卻痛得讓他差點喘不過氣,陷入恐慌之中的永裴本能地環抱住大聲的頸子,像是溺水的人急欲得到呼吸般急切地親吻了身下的男人,就見大聲的雙眼微微瞇起,終於抬手回抱住了對方。
在意識逐漸朦朧之際,永裴緊抱著大聲低聲抽泣「不要放開我⋯⋯」大聲聽到後並沒有停下動作反倒擺動地越發猛烈,快感像浪潮般將永裴淹沒,因此他並沒有聽清楚空氣中那細微的話語「——可是,哥已經先放開我了啊。」
望著永裴閃爍著淚花,看上去像茫然又似困惑的眼神,大聲又低下頭對著微啟的唇瓣細密地親吻起來,舌尖剛沿著空隙竄入,永裴已經慣性地迎合纏繞而上,貪婪地擷取著對方的每一寸,直到無法呼吸才勉強分開。
大聲勾起嘴角舔去永裴唇上的水色黏液,再親暱地蹭著對方的臉,就像先前許多次曾經做過的一樣「所以,既然哥自己要回來,這次就不會再讓你走囉。」永裴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聽懂,但仍閉著眼點了點頭作為回應。
這次的歡愛比往常都更激烈,永裴像是失去控制般不停的索要著,在數不清第幾次高潮後癱軟在大聲的身上,而大聲只是安撫似的抱緊並吻去對方眼角殘淚。
在替陷入沉睡的永裴擦拭過身體後,大聲很自然的拿起永裴的手機,輕輕拉起被子一角露出對方身上明顯的痕跡,拍攝幾張畫面極其曖昧的照片再找到了通訊軟體中的那個名字傳送過去,最後將自己這端的發送資訊細心地消除。
「晚安了,永裴。」結束動作的大聲躺回永裴身邊,帶著笑意輕輕在對方額心印下一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