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是最親密的摯友,也會因為各自選擇的道路不同而分離。
以伯父刑天道鑑為目標,無時無刻掛懷武學的刑天涅雲,越來越常閉關修行。
以理想中的精湛弓術為目標,詩詩後來選擇前往異國、拜入九陽宗門下求學,多年未返。晨曦雅雖然仍時常隨同母親入城在御前表演,但缺少了熟悉的那兩人的身影,讓她覺得皇城中越來越寒涼。結束表演回歸宅邸後,她除了待在房間或庭院中練習琴藝外,完全不知道還能做些什麼。
漸漸地,在晨曦雅練習時的琴聲中,開始夾雜淒涼孤寂之感。
她那最為精通音律的母親晨夜蘭,並沒有忽略女兒琴聲中的異樣感。反覆思量後,她決定是時候教導女兒一族的秘密了。
某日,當晨夜蘭結束工作回到宅邸後,她來到庭院中打斷女兒哀傷的琴音。
「到我的房間來!」晨夜蘭只留下這段話,便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對母親的嚴肅神情感到困惑的晨曦雅沒有多加思考,起身跟在母親身後來到她的房間。
兩人相對而坐之後,不等晨曦雅提問,晨夜蘭就直接開口。
「妳還記得娘以前時常告誡妳的話嗎?」
「體內流著一族血脈的我們,絕不能對別人產生愛執情感⋯⋯」
「沒錯!」
「但這是為什麼?」
「我接下來會告訴妳一族的秘密,然後妳就會知道娘為什麼會那麼告誡妳了!」
⋯⋯
晨氏一族的故地在如今火之國的西南方,那裡曾經是冒險家公會認定的第五個禁地,同時也是唯一曾經有人類聚落存活其中的禁地。
被認定為禁地的理由,是因為地貌幾近荒蕪且時常有人進入後就再也沒有回歸。原本冒險家公會應該多次派遣冒險家進行調查,確認地區內確實不適合人類生存才能判定為禁地,但由於遲遲沒有冒險家願意去進行調查,所以冒險家公會便暫且先將那裡判定為禁地以免有更多人誤入。
結果在判定為禁地後,更沒有冒險家願意去探查那裡究竟有些什麼。當然,冒險家公會也壓根兒想不到那塊禁地裡居然還有人類居住著。
不過,那裡確實是晨氏一族的故地,是一族先祖流傳下來的家園。
然而,一個⋯⋯不!應該說是「一對」存在的出現,讓這塊區域再也不適合人類生活,恍若成為了真正的禁地。
那是有著神奇力量的一對兔子,一隻毛色為黑、一隻毛色為白。牠們都會說人類的語言,而且有著相當高深的智慧。
最先發現這對兔子的,是晨氏一族的某位女孩。
那位女孩的父親在狩獵行動中意外逝世,為此感到悲傷不已的女孩時常獨自待在父親墳前哭泣。
某日,那位女孩再次來到父親墳前時,她遇見了那對兔子。
那對兔子告訴女孩牠們為她的遭遇同樣感到悲傷,為此,牠們決定實現女孩的一個願望以安撫她受傷的心靈。
女孩雖然只當兔子們在對自己開玩笑,但她還是許了願。
「希望我身邊再也不會有人受傷!」她如此祈求。
「我們知道了!從今以後,只要妳希望,妳身旁摯愛的人們就不會因傷病而死!」兔子們認真地告訴女孩,接著眨眼間就從她面前消失了。
剛開始,女孩沒有把兔子們的話當一回事,甚至她只把這件事情當作自己悲傷之餘產生的幻覺。
某天,女孩的母親在縫補過冬用的棉襖時,不小心弄傷了手指。憂心的女孩看著母親的傷,忽然開始唱起一族沒有人聽聞過的歌曲。
最初的奇蹟就此發生。
女孩母親手上的傷在歌曲結束時全然消失,就像從未受傷過一樣。相對地,少女則因為手指傳來的強烈疼痛感而忍不住泛淚。
自此之後相同的奇蹟一再發生,而且不只女孩,一族全員都在不知不覺中擁有了相同的能力。
經過一族多次實驗與調查後,他們發現擁有一族血脈的人都獲得了兩個能力:一個是治癒他人傷勢的能力;另一個是預知他人即將遭遇災難的能力。
兩個能力都只能作用在最珍視的人身上,而且都必須付出代價。前者的代價是治癒者會受到相同的傷痛;後者的代價是數年內無法與最珍視的人用任何手段溝通。
一族將這突然獲得的能力視作詛咒般畏懼,他們開始費盡心力搜查那對兔子的下落。但等待著一族的,卻是那對兔子冰冷、無情地回應。
「實現的願望,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感到絕望的一族特地離開故地請求冒險家公會幫忙,希望將能力調查清楚,並解除一族意外獲得的能力。
冒險家公會派遣了無數戰鬥型冒險家與學者、醫者前來一族故地進行調查,卻沒有任何成果。那些前去搜查兔子下落的戰鬥型冒險家甚至沒有一人平安歸來。
最終,在冒險家公會的建議下,一族被迫離開故地。
在那之後,冒險家公會每年依然會派遣身手高強的戰鬥型冒險家保護學者進入晨氏一族故地進行調查。但一連數年的調查都沒有人員再遇難,也沒有任何異常現象發生,冒險家公會後來決定解除禁地認定。
雖說已經不是禁地了,一族也不願再回歸故地。從此他們過著流浪生活,並且相互告誡不可對他人產生愛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