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捷運月台,乘客縱橫交錯地往各自的目的地前進,如同傾巢而出的螞蟻,從上方看黑壓壓的一片,令人感到喘不過氣。
在月台的休息區上,金妮似乎因為剛剛建文與茜語的悲劇,讓她過往的創傷再度復發,陷入恐慌癱瘓的不樂觀狀態。
我不該告訴金妮的 ———
但當時自己也處於慌亂狀態,沒辦法思考周全。但無論如何必須要趕快去醫院。但也不能放著金妮在這裡不管,我努力思考著對策。
還是我背著金妮去醫院?這完全不可行啊。
等金妮狀況好一點再去醫院,畢竟現在去也不能幫上什麼忙。
但會不會就趕不上了——— ?
想到這裏心裡一沉,如那艘緩緩沉入深海的鐵達尼號,眼前的光線如慢動作般被無情地剝奪。
心裡只剩下無力與絕望 ———
「欸,這不是彼得嗎?」一股熟悉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咦!?阿妮。」
我轉身,眼前是背著背包下班的葵。
我彷彿看到一道神聖的光束照在她臉上。就像看到一根救命稻草。
⋯⋯
「真的假的!?你、你趕快去啊!」
聽完我講述目前狀況後,葵臉色大變的說。
「金妮我會照顧的!彼得你趕快過去!」葵坐在金妮身邊摟著她說。
「嗯!金妮就拜託你了!」
⋯⋯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卯起來拼盡全力地衝刺。
我感受到心臟的壓力以及肺部的急促喘息,但我沒辦法在這裡停下來。
我要趕上 ———
我一定要趕上 ———
雖然我幫不上忙,但覺得必須跟茜語一起度過這個難關。
茜語 ———
感受到身邊的風掠過我的早已被汗水浸濕的皮膚,感受到心裡此刻的怦然心跳。
霎那間,過往跟茜語打鬧的畫面如幻燈片一幕幕在腦海裡播放著。
她帶著眼鏡村姑的模樣、她給我看奶妹露出贊同的神情、她脫下眼鏡亮麗的樣貌、她變成 UU 耀眼奪目的光芒。
我們一起開心的笑著、一起練習畫圖、一起經歷過共患難的時刻,如一張張沖洗的照片,在我心中卻是無比的珍貴。
為什麼我直到現在 ———
才辨識出到這個奇怪的感覺是什麼呢!?
為什麼人總是犯賤到要等到失去才會懂得珍惜?
為什麼那時候我不想要他去參加建文的約,我不直接表達我的感情呢?
我要被理性控制說出違心之論?
我什麼直到現在我才真正了解自己的感受呢?
為什麼直到她已經陷入了昏迷,可能永遠無法醒來的時候。
我才瞪大眼睛驚覺 ———
我愛的是 ———
茜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