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哈~~~」床上的女人忍不住大聲喊出來,聲音顫抖而急促,完全藏不住高潮帶來的衝擊,男人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喉嚨裡悶出一聲低吼,像是強忍到最後一刻才徹底洩開。
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喘了幾口氣後才緩緩起身,動作小心地收拾保險套,然後丟進垃圾桶,隨即回到床邊躺下休息。
「房錢轉給你了。」女人話音剛落,男人的手機就響起「叮」的一聲,他點點頭表示收到。
兩人各自拿起手機滑著,空氣中浮著一種無聲的疏離。
「你今天不太認真。」女人放下手機,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語氣裡藏著探問
男人皺了皺眉,回想剛才的一切,低聲辯解:「哪有?跟以往一樣啊。」
「沒有,我感覺你不太認真,你的心……」女人的手指輕貼在男人的心口,柔聲卻帶著一絲嘲弄:「住了一個人。」
「有嗎……」男人幾乎是自言自語。
「有喔。」女人起身,俯在他身旁,長髮垂落在三寶的肩頭,聲音低低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
「記得……」
「那就好…」女人抬起頭,笑著說:「再來一次吧,懲罰你,剛剛的不專心…」
為了方便下課後能順路載林雅婼,三寶乾脆調整了自己的課表,把星期一、二的課全數退掉,改排到星期三、四、五。
反正公司只要求他一年內修滿二十四學分,並沒有硬性規定一定要修哪些課,他也樂得這麼安排。
林雅婼則樂在其中,這意味著她每次下課都能迅速搭上三寶的車,趕緊離開校園,免得被系主任逮住又來一番「誠懇勸說」。
只是林雅婼這麼做卻苦了玉米,讓玉米被迫得要一個人面對系主任,連續幾次後,她忍不住跟林雅婼跳腳抗議,說不能每次都讓自己一個人面對系主任。
看在同是 IACC 同事的份上,林雅婼只好在「落跑」時都順手把玉米帶上。
三寶起初有些失落,畢竟他原本想藉這機會多和林雅婼獨處。
好在玉米頗為識相,每回都在附近的轉運站提前下車,留給他和林雅婼那一大段獨有的路程。
玉米下車後,若是林雅婼沒有其他行程,三寶總是沿著同一條熟悉的路送她回家;除非前方塞車,他才會換條路線。。
偶爾,三寶會隨口提起自己跑車時遇到的趣事,語氣輕鬆又帶點調侃;
偶爾,林雅婼也會說起自己在 IACC 時碰過的驚險場景,語調一半認真、一半像在開玩笑。
更多的時候,他們乾脆什麼都不說,只是聽著三寶車上的音樂,窗外的城市景色一幕幕滑過,車裡蔓延一種溫和的靜謐感,那段到家前的路程,成了兩人默契的「安靜時光」。
林雅婼低頭翻閱著系上行政人員遞來的學生資料,當她的視線掃到三寶的「職業」那欄時,卻因為公司名稱而微微一愣,那是一間自己極熟悉的公司。
她想起三寶曾提過,晚上開計程車只是兼職,白天還有一份正職工作。
有一次,她好奇地問過:「你這麼喜歡開車,為什麼不乾脆轉成正職的計程車司機?」
三寶當時哈哈大笑:「雖然正職計程車司機只要完成固定趟數、固定客量,就可以能拿到公司發的獎金,油錢、停車費、保險都有補貼,可是班表被公司牢牢抓在手上,很不自由。」
他頓了頓,又笑著補充:「兼職就不一樣了,公司只補貼三成油錢、停車費、保險,接到包車的客人獎金也比較少,但抽成低、時間彈性大,想上線就上線,比較適合我這種人啦~哈哈。」
然而眼前的資料卻讓她回過神來:「原來是那間公司啊……」
三寶任職的公司,正是台灣前五大的蔬果進出口貿易集團,一個龐大的家族企業。
林雅婼對這名字再熟悉不過,她的前夫正是董事長八個孩子之一,並且是該公司運輸處主管。
她微微咬著下唇,心底升起一絲遲疑與不安。那份資料像是一道無形的警訊,提醒她兩人的世界其實比自己以為的更靠近。
她還不清楚自己對三寶的感覺,只知道每天都在期待那段「在車上與他獨處」的小小時光,而且她也不敢確定三寶究竟怎麼看待自己。
撇開「前夫屬下」的尷尬,擺在眼前的現實是:自己比他大了五歲,還背著一段不知道該不該坦白的過往。
一想到這裡,她心口忽然一緊,不敢細想。
就在這時,信箱彈出一封信,系上行政人員通知三寶後天週三請假一次。
她還沒反應過來,手機同時震動起來。
三寶傳來訊息:「雅婼…姊,我後天週三因為公司臨時有事,要請假一次,至於你的代班司機……」
林雅婼咬著下唇,指尖在螢幕上停了兩秒,最後飛快地回覆:「不用了,我會自己搭公車。」
幾分鐘後,三寶回傳:「好的,那再請雅婼姐幫忙,記得要在APP上回報,謝啦。」
「OK。」短短兩個字,卻像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頭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週發生的事忽然在腦海裡浮現,想到這,胸口突然湧起一股不明所以、糾結成一團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