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顧伏見稻荷大社
今天與朋友聊起京都,邊談話邊回憶,心還是很鼓動。
白駒過隙,京都行已經過去兩年,我以為很快就會再回去,沒想到我哪也沒去。
此刻閉上眼,還能感受到那日的驚奇探險的激勵心情,
那段路,是京都行中我最喜歡的片刻。
翻開筆記,還留著當時打到一半的文字。
2023年3月5日不記得當時為什麼只寫了一半,可能是不預期遇見鳥居的感動,想了解的資訊量太大,所以半途就停筆了。
京都2度的氣溫,暖暖冬陽,帶最輕省的行囊。
從東山出發走了1.5公里,我沿途享受著發現:
住宅裡的和菓子小店、東福寺裡的參天大樹與通天橋。
悠悠晃晃地在小巷裡,數算著幾家院子擺放了庭園狸貓。
我渾然不知,自己已經來到目的地——伏見稻荷大社。
那裡,將是我遇見的奇景與靈感。
我很喜歡的旅行作家蕭裕奇曾這樣形容:
『獲捐的鳥居數量無比驚人,數量大到沿著整座山,成為連綿不絕的鳥居隧道。這些隧道被稱為千本鳥居,其實數量已經多到數不清。看到鳥居所排列形成的這些橘紅色隧道,真是無比震撼,讓人像在作夢一樣,彷彿走在連綿不絕的夢的紅色隧道中,不知要通往哪裡?』
相信我,這段文字我讀過許多回,但我只能片面的想像,卻沒有臨場的震撼。
從午後的冬陽蓬勃,走到無人寂寥的黑夜,
我漸漸感覺到鳥居隧道裡的氛圍,猶如切換到異世界詭譎。
一階一階往下,黑夜的籠罩就像將自己置入險境中探險,
我的心跳如鼓,感官放大,猶如奇幻夢境。
鳥居是神域與人間的能量門
就在心有所感,即時在臉書打了這樣一段話:
「隨著鳥居越來越高,人就越來越少。
不預期地趕在神明下班前,爬了一座山。
走在鳥居裡,彷彿進到異世界,
我關注呼吸,越靜默就越感激,
富饒之神啊,請庇護我,凡走過一切豐收。」
兩年前的祈願,此刻回望,竟然都實現了。
當時迷離茫然的心境,如今成為豐盛的結果。
或許,那片鳥居其實正通往的不是遠方的國度,
而是打開了結界,進入內在更深的自己。
當我一步步深入橘紅的隧道,
現實與夢境的界線開始模糊。
心裡的渴望、恐懼與不安都被攤開,
彷彿在神域與人間之間,完成了一次靈魂的穿越。

伏見稻荷大社的入口,是旅程的起點。高聳的鳥居映著冬陽,橘紅與光遼闊交織成莊嚴的門。

旅人抬頭仰望,有人輕聲讚嘆,這裡不只是起點,更像是一扇邀請的門。

爬了一座自己也不預期的山。原以為只是隨意走走,卻在鳥居的引領下,一步步走進更深的境地。 從平地的喧鬧,到山腰的靜謐,每一段坡道都在問自己:「要放棄還是繼續往前?」因為不知道前方還有多遠,問下山的路人,都說快到了,那像前方吊著紅蘿蔔的驢子,終就有快吃到的錯覺。回想起來,這是願望、試煉與心靈覺醒的路。

在山道深處,一座迷你的鳥居前,狐狸神靜靜守護,旁邊是一瓶折紙鶴,彷彿封存著無數心願。應該那是位信徒親手摺下的祈禱,將願望化為羽翼,寄存在神域與人間之間。

屋簷下的稻草繩靜靜垂落,這是神道的注連繩,微風拂過,草穗輕顫發出細細簌簌聲,標示神明所居的界線。

稻荷山(約海拔 233 米)這座山本身就是神靈所居的聖地,我停留於曾為舊址的神社山頂,注連繩輕擺,狐狸守護於碑前,歲月在石面刻下承載了百年來的無聲祈願。

傍晚六點的稻荷山腰,瑞士鐘靜靜發亮。山下城市燈火初起,天光漸褪。

夜幕降臨,鳥居隧道裡只剩光與影的呼吸。每一步,都像走入夢與現實的縫隙。在這片橘紅的靜寂中,時間彷彿停下,只聽見心鼓動的回響。

月牙與金星垂直連線,在京都的夜空形成罕見而和諧的視覺構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