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盈
雖然紀盈之前說讓我好好享受合宿生活,但我好像不自覺地又跑到了醫務室來探望她。
「啊啦啊啦!學長怎麼又來了?」紀盈抬起眼,露出一抹無奈的笑容,「不是說讓學長去享受合宿生活嗎?」
「我現在確實在享受呢!」我得意地笑著,語氣中滿是理直氣壯。
「這不是跟在圖書館的時候一樣嗎?」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些許調侃,「學長依然這麼厚顏無恥呢!」
「這可是我現在此時此刻最享受的方式啊!」我理所當然地回答,然後故意正經地補充一句:「紀盈小妹妹,可別把哥哥我趕走喔!」
「唉,真是拿這個幼稚的學長沒辦法!」紀盈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裡透著掩不住的寵溺。
氣氛彷彿回到了學校時的那樣,像是昨天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似的。這樣的紀盈,帶著笑容與調皮,才是我最熟悉、最喜歡的模樣。
「紀盈!」我得意洋洋地說,「昨晚我可是花了心思,妳昨天給我的功課已經做完了,快誇獎我吧!」
昨晚閒來無事,我還真的把《薤露行》背了下來。
「啊啦啊啦!學長可真用心呢!」紀盈微微一笑,眼中透著狡黠,「那麼人家來抽考一下學長的成果好了!」
「沒問題!」我挺起胸膛,信心滿滿地回應,「只要我認真起來,絕對會讓妳大吃一驚!」
「那人家可要考囉!」她眨了眨眼睛,語氣中透著一絲調皮。
「儘管考!」我滿口答應,準備接受挑戰。
「對酒當歌!」紀盈悠悠地念出第一句。
我愣了一下,整個人都驚呆了,忍不住脫口而出:「等等!這好像不是妳昨天叫我背的內容吧!」
「呵呵呵呵!」紀盈笑得前仰後合,模樣分外得意,「就是昨天的內容呀!看來學長的用心程度還不夠呢!」
我無奈地撓了撓頭,苦笑著說:「真是任性的乾妹妹呢!好吧!今晚我就把這首背起來,明天讓妳驚呆!」
「明天就考《洛神賦》的內容吧!」紀盈挑眉,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妳絕對不適合當老師,這麼喜歡考倒學生嗎?」我扶額,語氣裡滿是無奈。
「嘻!」她輕輕一笑,眼中透著一絲狡黠,「人家才不是想考倒學生呢,只是單純想專門考倒學長你而已!」
「好吧好吧!真不愧是任性的乾妹妹,害得我晚上又得加班,乾妹妹是不是該意思意思一下,慰勞慰勞乾哥哥的用心良苦呀!」我裝作一副委屈的模樣,半是抱怨半是玩笑地說道。
「啊啦啊啦!學長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可憐呢?」紀盈微微一笑,目光裡透著一絲狡黠,「學長是想人家怎麼意思意思呢?」
「隨便妳呀!」我得意地揚了揚眉,「乾妹妹願意怎麼做都可以,至少要稍微安慰一下我嘛!」
紀盈輕輕瞇起眼睛,嘴角揚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中帶著一絲揶揄:「啊啦,說得也是呢!要體諒一下既幼稚又勤奮的學長,安慰一下確實應該的。畢竟,也只有人家會心疼哥哥嘛!」她的聲音透著輕快,卻隱隱流露出幾分柔情。
「那就請楊徽哥哥把眼睛閉上吧!盡量把臉靠過來。」紀盈輕聲說,語氣中透著一絲玩味。
「啊?這什麼節奏?」我愣了一下,狐疑地看著她,心裡打著鼓。儘管滿腹疑惑,但在她認真的目光中,我還是乖乖地照做了。
突然,額間傳來一陣溫暖而柔軟的觸感,那感覺輕柔卻真實,讓我一瞬間驚愕得睜開雙眼。
紀盈依舊坐在那裡,臉上浮現著一抹微紅,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目光中流露出一種無聲的溫暖。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一笑,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無聲地表達著什麼。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囉!」紀盈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俏皮,又透著些許無法掩飾的柔情,「請楊徽哥哥可別再任性囉!」
我愣住了,看著她那帶著淡淡微笑的臉龐,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紀盈,彷彿與以往所有的模樣重疊又不同。那笑容裡藏著的是一份深藏的溫柔,卻也讓人感受到一抹說不出的離別氣息。
「紀盈妹妹果然可愛呢!」我忍不住微微一笑,語氣中滿是讚賞。
「是嘛!人家哪裡可愛呢?」紀盈故作疑惑,歪著頭看著我,眼神裡卻閃過一絲狡黠。
「從頭到腳都很可愛!」我毫不猶豫地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啊啦啊啦!那麼反倒覺得人家還真不可愛呢!」紀盈嘴角上揚,語氣裡透著一絲俏皮。
「好啦!」我笑著搖搖頭,假裝無奈地說:「就是性格啊,真的是傲嬌的可愛。明明心裡喜歡,卻偏偏要裝成不喜歡,結果最後還硬是要裝出一副無奈接受的模樣,這點真的讓人覺得又氣又可愛。」
這次,紀盈並沒有像之前那樣急著否認,反而挑了挑眉,輕輕一笑:「啊啦啊啦!看來人家被楊徽哥哥給看穿了呢!看來人家也只能……」
「只能什麼?」我下意識地追問,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滅口呢!」紀盈的笑容更深了一些,語氣故作冰冷,「楊徽哥哥!你知道得太多了!」
「居然是想幹掉我!」我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語氣裡卻滿是寵溺。
隨後,紀盈呵呵一笑,笑聲輕快又帶著一絲俏皮,像個什麼病痛都沒有的活潑小女孩。剛才那些話,顯然只是她用來逗我的玩笑而已。
自從坦然面對自己的抉擇之後,紀盈似乎逐漸變得開朗了起來,那種難以言喻的輕鬆感,讓我一度懷疑,她是否真的放下了所有的沉重。
「對了,紀盈妹妹!」我忽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什麼事呀?楊徽哥哥!」紀盈眨著眼睛,聲音裡滿是好奇。
「聞若提到手術的事情,聽說成功率提升了不少,」我頓了一下,努力用輕鬆的語氣繼續說,「也許再撐一下子,妳就真的有救了。」
紀盈聽了,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隨即轉為一絲短暫的消沉。這細微的變化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但她很快又露出一抹開心的微笑。
「是呀!」她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看來人家是真的有救了呢!太好了!」
然而,我卻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抹不安和憂慮。她的笑容看似真摯,但卻讓人覺得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紀盈確實很擅長偽裝,她總是用開朗的外表來掩蓋內心的擔憂與痛苦。我並不清楚她心中藏著什麼,但那種刻意的輕鬆,卻讓我的心微微一緊。
她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流露出預期中的喜悅。原以為這個好消息能夠讓她徹底放下悲愴,迎來些許輕鬆,可事與願違。
她的笑容顯得有些僵硬,語氣裡帶著勉強的歡快,卻透出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不安。
某種意義上,我能感覺到她似乎在隱瞞著什麼,像是在極力掩飾自己內心的某種沉重。
她佯裝慶幸的模樣讓人無法完全相信,那份逞強的堅毅,反而更讓人心疼。
「如果手術成功了,楊徽哥哥可一定要帶我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喔!」紀盈揚起嘴角,語氣輕快。
「當然囉!一定會的!」我笑著回應,語氣中充滿自信與承諾。
「那……應該不會因為人家病好了就拋棄人家了吧?」她微微偏著頭,像是開玩笑般輕聲問道。
「怎麼可能!哥哥我怎麼會這麼過分呢!」我連忙否定,語氣裡帶著幾分輕鬆,試圖讓她安心。
可是我的內心卻不由得翻湧著擔憂。剛剛提到手術成功率上升的消息,本以為會讓紀盈雀躍,卻沒見到她真正的喜悅,反而像是在刻意偽裝。
她的反應輕快,卻讓人感覺不到輕鬆,像是有什麼關鍵性的事實被她刻意隱瞞。
她現在的模樣,非但沒有給我帶來更多的信心,反而讓我猶豫,甚至開始懷疑是否真的該接受這場手術。
我當然希望紀盈接受手術,然後在手術中獲得重生,可是紀盈的隱瞞卻讓我開始懷疑起自己以及聞若,當然我不認為聞若編造謊言,總之就是有著未知的不安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