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陽-第五章-教導與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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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以四大貴族的宗家來說,還是以國家最高層官員的身分來看,顧煇元的宅邸都能以過度地「簡樸」形容。

  雖然簡樸,在女兒的強烈要求下,顧煇元還是替她在內院一角闢建了還算風雅的庭園。庭園中有簡單的假山與河渠,還設置了石橋和涼亭。

  此時在涼亭中,要求闢建這所庭院的顧煇瑩正倚著柱子,一邊用手中紙扇輕輕搧風,一邊向坐在身旁的女子提問。

  那名女子看來已屆成年,擁有一頭黑髮、太陽石般的雙瞳與小巧可愛的面容,身材與四肢都相當纖瘦、看來連比梳子要重的物品都拿不起,氣質純真無邪、彷彿是尚不知男女分別的少女。

  「藥理:石斛。」

  「平胃氣、除虛熱、安神定驚。」

  「兵勢:凡戰者。」

  「以正合,以奇勝!德操公注『正者當敵,奇兵從旁擊不備也。』」

  「地理:海南最要緊處。」

  「瑯華港。」

  「詩文:呦呦鹿鳴,食野之芩。」

  「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嘉樂嘉賓之心。」

  「數算:七百三十九乘以二百五十六,再除以六十四。」

  「二千九百五十六!」

  「好!今天就到這邊吧!」

  當顧煇瑩宣告課堂結束後,身旁的女子立刻露出燦爛笑容。

  「老師!今天的點心是什麼!」

  「是蓮蓉餅和加了松子的紅沙包。真是的!妳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顧煇瑩無奈地從衣袖中取出手帕替身旁女子擦拭嘴角。

  「我去拿點心,妳待在這裡休息一下。」

  顧煇瑩稍微叮囑身旁女子後,轉身離開涼亭。

  「唉⋯⋯明明外表看起來就算有孩子也不意外,但心靈卻沒有跟上身體的成長速度啊⋯⋯」顧煇瑩在心中微微抱怨道。

  留在涼亭中那名女子,正是她受命日夜照顧、教導的學生——凝陽。

  凝陽雖然外貌上看來像是成年女子,實際上心智年齡不過十歲而已。她的肉體成長速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到了大約成年的樣子之後卻又突然停止生長。至於心智,則只有比實際年齡要稍微聰慧些許而已。也因此,顧煇瑩總是為凝陽那和外貌極為不符的行為與性格感到頭疼。

  不過,至少到目前為止,師徒兩人都過著融洽且與世無爭的平安生活。

  ⋯⋯

  在顧煇瑩離開後,無所事事的凝陽便望著流水發呆。

  忽然,她感覺後方出現外人氣息,急忙轉身查看。

  「警覺心值得嘉獎。」

  來者是一名手持水晶毛筆、身著雪白鑲紅邊連帽長袍的白髮女子,她的語氣、表情都不帶半點溫度,就像是個冰冷的人偶。

  「妳是誰?」凝陽瞪著突然現身的擅闖者,不悅地問。

  「忘了嗎⋯⋯也是,畢竟上次見面是焱元宮中、您尚在襁褓中的時候。」

  「我們見過面?」

  「沒錯,我的名字叫做陸熠雪。因為我的預言,您才會被帶回這裡成長。」

  凝陽半信半疑地看著陸熠雪,對方可疑的樣子實在讓她難以盡信聽到的話語。

  「妳這時候來找我是為了什麼?而且還特地避開老師!」

  「我來見您,是為了確認您的狀況。雖然我信任煇瑩姊姊的教導,但也有些事情是她無能為力的。例如,過於天才而不擅長看透人心這點⋯⋯又或者是元素相關的問題之類。」

  「妳!」

  凝陽身體前傾、雙手緊握、充滿警戒地瞪視對方,就像是炸毛的貓咪一樣。

  「首先,您要將自己的心智假裝得多年幼都無妨,但還請您別做過頭傷了我那過於耿直的煇瑩姊姊的心。其次,在必定來臨的那日到來前,請您壓抑好力量。如果再向今日這般任由大量火元素飄散在宅邸上空,赤靈院必定會插手您的安置與教育,屆時您將被迫與煇瑩姊姊分離。相信您也不想和她分開,對吧。」

  凝陽的臉頰鼓起,就像她自己曾在顧煇瑩給的圖鑑中看過的,在遇到敵人時會膨脹身軀的魚那樣。

  「等等,妳說的『必定來臨的那日』是指什麼!」

  「現在告訴您還為時過早。總之,請您在毫不張揚的情況下精進自身。」

  「哼!我為什⋯⋯」

  凝陽剛要出聲反駁陸熠雪,卻發現在眨眼間,對方已從這個庭園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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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域之門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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