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指導」後,學長就不再到社辦露臉了。
聽說,是因為出席時數足夠,自是不需要再來學校。直到畢業,學長都不曾跟佐凱聯絡。
空出來的小說研究社社辦,因為「特權份子」畢業離校,已經不再是社團專屬的「祕密基地。」
校方決定把社辦還原成原先的研究教室,將漆黑窗簾、布置、櫃上的書籍,以及,最能體現「權貴特權」的冰箱,悉數移除──彷彿為了將「吳昕皓」存在過的痕跡澈底抹除。
少掉「學長的所有物,」社辦變得空蕩蕩的。
學長畢業後,升上高年級的佐凱,自然而然,承接社長一職。
然而,少掉昕皓學長的個人魅力,毫不起眼的小說研究社根本乏人問津;也就沒有新進的社員。
以「孤獨社長」的身分,佐凱獨自度過百無聊賴的社團時間。
結果,直到畢業,佐凱始終無法振興小說研究社;自是無法回應昕皓學長的「期待。」
上了大學後,佐凱沒能忘卻昕皓學長的「薰陶,」以及「冰棒的滋味。」
渾渾噩噩度日,他邂逅了心涵。
與她成為「幾乎可以交心」的摯友;對方卻「想要更多。」
世人眼中的「交往」就這麼持續十年。
佐凱再次獲悉學長的消息,是從各大新聞台播報的重大快訊得知:
「XX集團公子驚傳在家輕生。」
輕生已遂的那天,昕皓正要過30歲生日。
吳昕皓的母親悲痛不已;父親則為「不成材的兒子」的驟逝感到不值,卻沒有表露傷感(至少在螢幕前,他仍維持「實業家的剛毅形象。」)
那幾天,政論節目都在討論為何吳家公子昕皓要輕生。許多人猜測「家訓太嚴格,公子哥受不了壓力」才輕生。
沒人知道真相;只有佐凱自己心裡有底:
昕皓是要「備受期待的自己,」「永遠記住冰棒的滋味,」才會選擇輕生,「成為夜空中最耀眼的星點。」
吳家公子輕生已遂的一、兩周後,生前的「黑歷史」陸續被揭開。
知名的八卦周刊、媒體先後爆料吳昕皓「涉嫌猥褻多名未成年男性。」
媒體大肆報導後,隨之而來的是十多位聲稱「曾遭性侵」的男性──年齡分布從13歲到32歲──由家長或親人陪同,召開聯合記者會,公開「吳昕皓禽獸不如的真面目。」
「不要被他『人模人樣』的外貌欺騙──吳昕皓這種人根本『不是人。』不,比『野獸』還不如──死一死好,一點也不值得同情!」
記者會結束後,輿論立刻倒向「性侵之狼是畏罪輕生。」
之後,更多人出來爆料他「濫用職權威脅受暴的下屬,或用家族影響力壓新聞,」甚至用「令人髮指的手段,」令受害者心生畏懼而噤聲。
家族開始遭受撻伐;昕皓的醜聞嚴重影響企業形象,造成相關企業股價大跌。
風波持續好一陣子,直到擔任最高負責人的父親被迫辭去職位、提前退休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