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記得要分開的那天早晨,我們之間像隔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後來才明白,那是因為我們都努力裝得灑脫,好讓對方看不出心裡真正的眷戀。
高鐵上我們並肩站著,那個身高差讓人莫名安心,然後就像普通朋友般聊天,沒有一絲曖昧的氣息,這點也是我們相像的地方。
「妳會餓嗎?」高鐵大廳外他問著我
「不會耶,有吃早餐啊」雖然過了中午時分,但沒有什麼飢餓感
「那我就去找朋友囉!」他愉悅的口氣讓我更加寬心,心想:太好了,果然是很理智的人。
回神時,就是那個場景了我立刻訊息我的好姐妹閨蜜,她是唯一知情我有這個週末之約的人。
「現在還好嗎?要不要我去陪妳?」她問著
「不用,沒關係,我可以的」我緩緩的回著訊息,同時也讓自己的呼吸平順下來衣服洗好後,我收拾好狀態,走入社區的大門搭上電梯,開啟家門
「妳回來了,活動都還順利嗎?」一個男聲說道
「很順利啊,你吃飯了嗎?」我回應
「還沒,準備出去吃,要幫妳買嗎?」
「不用了,我頭痛想睡一下」看著他的臉,我知道我還是愛這個人的
是的,我知道自己很荒唐, 說出口「還愛著」這件事,更是荒唐。
但愛與喜歡本就不同,甚至一段差距,而愛是複雜的,但喜歡與好感的界線卻可能模糊的一個晚上就能悄悄越過。
回到日常的我,看見那些曾經築起的框架被慢慢侵蝕,更精準地說,是內在的本質正在掙扎,只是並不明顯。然而,命運從不放過那些在暗潮中漂浮的靈魂,事情的轉折,就像黑夜裡落下的一滴水——無聲,卻足以掀起波瀾。
那些過去沒有完成的課題,一一浮上。
人在面臨重大選擇時,會看得更清楚;而清楚之後,接踵而來的迫使你做出下一個更重要的決定。
「這週要一起回南部嗎?」他問
「不了,我週六晚上有活動。」
我回絕隨後我問起那筆接下來需要的貸款,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出得多、我出得少,甚至在毫無討論的情況下他就替我們做了決定,於是我開始和他驗算。
果不其然,他又說:我多出一點沒關係呀又是這樣。
在外人眼中,能言善道的我好像強勢些,但真正掌控主導權的,從不給我討論空間的,是他。
每一次我都只能用最激烈的語氣,逼得他理解:我也有我的想法,他的方法不一定是最好的,可不可以,稍微尊重我?其實我只是想要我們,是「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