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的戒菸失敗】
◎恣睢麻利
我們在愛人的同時,也想確定自己值不值得被愛;當然有時也會任由這種早已篤定的虛榮心作祟著:「我最愛自己,和離我最近的體溫」
就這樣做著煙花的夢並讓架構起其的重量,壓碎腿骨,而煙花始終輕飄從臉頰拂去。
「今後不用再給自己誓言了啊因為那些都不會實現
在路上撿到錢,就拿來花吧
撿到貓,就豢養
你要知道
馬路並不是設計給你使用的
所有的燈號都意圖要限制你的行動
我們生來就自由嗎?
有時期望著一滴雨水落下
在人們的眼皮之上
代替哭泣撫慰那些不被悼念的種種一切。」
為了找開手中的千元大鈔,走進書店逛逛,被這本詩集的書腰介紹文字吸引:「他是水電工囤積症患者也是詩人。」2015年,他在家中用印表機印了一百多本自己的詩集,釘書機手工裝訂,黏上電火布(水電膠帶),在小誌市集中販售。
一個喜歡寫詩,喜歡地下樂團的水電工。
我經常在想生活到底是什麼?我今天看到一則新聞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單親爸爸,做著月薪不到兩萬五的遊覽車司機工作,養兩個孩子跟生病的母親,他曾經連上46天班,半夜休息還花錢坐計程車回家,只為了看看孩子的睡臉,即使那計程車資對他來說是筆很大的開銷。然後他過勞開遊覽車的時候撞車死了,留下孩子跟母親。
看麻利的詩,我想到這個新聞。很多時候,不是不努力,是生活很殘酷,而我對這樣子的掙扎很不忍,我想著,一不小心,我也有可能是那其中一人。
「凡殺不死我的,必使我更強大。」 尼采說。
但我對這句話一直頗不以為然,殺不死我的,可能會讓我半身不遂,然後從此倒在地上起不了身,這才是現實。
麻利的詩中有藍領的一些生活意象,有常人無法看到的眼光,不在他的身份位置,我們寫不出這樣的詩。這是被人生碾壓過後的詩句。
「身體變得強壯了嗎?昨日被砂輪機切割到痛痛的指頭如今已變得乾巴如往事。你們好嗎?當我們都不適合成為誰的寶貝的時候,讓我們以唱歌代替哀傷的詛咒。」
其實我們都是不自由的,只是牢籠的大小而已,為了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為了所愛之人的溫飽,我們擠壓自己的汁液,直至生活把我們榨乾,成為一個社會堅實的螺絲釘。
「有時期望著一滴雨水落下,
在人們的眼皮之上,
代替哭泣撫慰那些不被悼念的種種一切。」
摘錄這段詩獻給哀傷,也獻給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每一具軀殼。
#Taiwan
#Books
#Reading
#poem
#詩
#恣睢麻利
#我們的戒菸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