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Mason Chung
這段時間停更了不少日子,我覺得有必要向一路支持我的讀者交代一下近況。不是放棄,也不是倦怠,而是身體逼我按下暫停鍵。
我正獨自面對「脊椎神經根病變」,疼痛只比以往更加劇烈、猝不及防。當神經被壓迫時,疼痛會像電流一般,從右側腰椎一路放射到臀部與腿部。時而刺痛、時而灼熱、時而深層抽痛,不規律,但永遠存在。
這種痛,不是偶發,而是成了生活的一部分。
一、清晨的痛醒,是每天的開場
我幾乎每天凌晨四、五點被痛強行叫醒。
那瞬間,右側像被封住,連翻身都是難題。要坐起來,必須先在原地等神經慢慢鬆開;要站起來,又得再等一段時間,讓腿部的麻與刺痛稍微退去。
這不是誇張,而是日常。有時候痛到極限,我會坐在床邊,沉默到連眼淚掉下來都沒有聲音。不是因為脆弱,而是那種「明明想努力,卻什麼都做不了」的無力感,往往比痛本身更重。
二、晚上十一點,我不是睡,是被「強制關機」
多數人十一點是躺下休息,我十一點是坐著就直接昏過去。那不是自然地睡著,而是痛累到身體關掉電源。醒來依舊疲憊、依舊疼痛,沒有真正恢復。
三、三樓透天,是暫時還離不開的困境
我還沒有搬家,目前依然一個人住在三層透天。對神經根病變的身體來說,樓梯不是樓梯,而是一層一層的挑戰。
有時候只是想下樓拿食物,都得提前深呼吸、調整姿勢、計算腳步。稍有不慎,右側神經被拉扯,那種刺痛會讓整個人瞬間失去力氣。
這些日子,我才真正理解一件事:
「當身體失控時,一個人的孤單會變得格外巨大。」
四、清晨的陽台,是我確認自己「還能站著」的地方
痛醒後,我常常撐著牆慢慢走到陽台。清晨五點的空氣很冷,也很安靜,我會坐在小椅子上抽一根菸,只為了確定:我今天還能站著,我還沒被痛擊倒。那是一種很原始的確認,不是習慣,而是需要。

五、對孩子的牽掛,痛得比身體更深
偶爾和孩子視訊,他明明努力忍著情緒,但我看得出來他想念我。而我卻往往因為痛得坐不好、說不了幾句話。那一刻,比所有的身體疼痛加起來都更難受。
六、低週波成了我的「止痛器」
低週波對我而言,不是便利,而是依靠。半夜痛醒時,我會把電力調到幾乎極限,只求讓神經麻木一些,讓疼痛退後一步,好讓自己能再撐一下。
很多夜晚就是貼著它睡著的。不是安穩,而是累到倒下。
七、寫作被痛感切碎,但我還在努力
我不是沒有想法,也不是沒有題材。腦子裡依然有很多文章在運作,只是痛讓我很難維持連續的專注。寫一段文字可能需要好幾次中斷,等再度坐回電腦前,思緒已經被疼痛打散。
這是我停更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想寫,而是身體不允許。」
八、我沒有消失,只是在努力活著
離婚、孩子、醫療、三樓的生活、前途的不確定,加上這場神經性的疼痛,把生活壓得很沉。但我仍然希望未來能搬到不必爬樓梯的電梯大樓,找回最基本的生活能力,然後再慢慢把寫作節奏拾回來。
謝謝還在等待我文章的人。你看到的這篇,是我在一段段疼痛間隙拼起來的。
我會繼續寫,只是現在的我,確實需要更慢,也確實需要更多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