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思
楊徽
白笙
楊馨
「看起來過得不錯嘛，楊馨。」我目光掃過她，被侍女們細心伺候著，然而我很清楚，她們的存在更多是為了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我選擇自首，是因為我愛華邦，而不是因為認同你！楊徽！」楊馨神情冷峻，語氣堅決。
我輕笑一聲，雙手抱胸：「呵，我也不太需要妳的認同，話說現在的生活感覺如何？至少不算太糟吧？」
「那些侍衛的存在，根本就是在監視我吧？這就是你所謂的寬容？」她冷冷地反問，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我不疾不徐地回應：「妳應該慶幸自己還活著，甚至依舊保有貴族的身分。這，已經是我能給予的最大仁慈了。」
「還是妳想變成侍女，去服侍其他貴族？我可沒半點意見。」
楊馨的神色瞬間僵住，話語交鋒不過數回合，她便落入下風。
果然，她還差得遠，連成為我的敵人都不夠格。相比楊焉的狠辣與果決，這位貴族千金依舊太嫩了。
「反正我們楊家幾乎都在中聯，早晚有一天，他們一定會來救我出去！」她咬牙道。
我輕笑，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是嗎？我已經透過『天眼』掌握了『華邦楊家』的動向……不，現在應該稱呼你們為『中聯楊家』才對。他們的確在密謀行動，甚至所有成員都已接受腦芯植入，妄想利用天隼系統來與我抗衡。」
楊馨的神色驟變，瞬間變得惶恐不安。
她顯然沒料到，我竟能如此清楚他們的計畫。而『天眼』，正是我讓古妃從民間與國際白客組織「白洞」，專門蒐集來自各地的情報。
「你……知道……」她低聲呢喃，臉色難看至極。
「但聞若恐怕從沒告訴過你們，一旦裝上腦芯，就回不去了。」我微微一笑，話語平靜卻帶著冷酷的現實，「這意味著，你們已經接受了『超越者』的支配。」
她的呼吸一滯，眼神中透著難以置信。
「別以為腦芯是什麼好東西，它的確能讓普通人使用天隼系統……」我緩緩走近一步，語氣不急不徐地說道，「但也意味著，我能隨時癱瘓你們的腦芯。」
楊馨的身體微微顫抖，瞳孔微縮，顯然內心掀起了巨大的動搖。
「我不需要動手，只要純量腦波一掃，就能讓你們瞬間失去所有戰鬥力。」我冷笑，「當然，我並不想用這種能力。」
「你……別騙人了……」她強撐著嘴硬，但聲音卻微微發顫。
我不再多言，抬起手，僅憑微弱的腦波釋放，瞬間讓她身後的一名侍女感受到天旋地轉，幾秒後又恢復正常。
「用兵之道，攻心為上。」我淡淡地說道，「所以，我並不屑於用這種小聰明的方式去鎮壓你們。」
我收回視線，語氣不再帶有壓迫感，而是恢復平靜：
「與其寄望於那些不切實際的希望，不如就在這裡安分守己。楊馨，我不會虧待妳，妳最好還是好好想一想。」
她沉默，神色複雜地看著我，似乎想反駁，卻終究沒再開口。
「話就說到這裡，之後妳想做什麼，就看妳自己了。」我轉身離去，語氣中不帶一絲猶豫。
隨後，我拍了拍剛剛被我作弄的那位侍女，以示歉意，並直接預支了這個月的雙倍薪水給她。
「主人！謝謝！」她驚喜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感激。
「不必謝，算是作為賠償吧。」我擺了擺手，語氣淡然。
畢竟，我並非冷血無情的惡魔。只是……即使我早已察覺腦芯的危險，也來不及阻止它的蔓延了。
華邦的平民與奴隸階層，幾乎全員都已經植入腦芯，如今想要逆轉這個趨勢，已經是不可能的事。
這正是我當初為何不讓古嬪、古妃、武思她們去裝腦芯──至少，她們應該擁有保有自由意識的權利。
我很清楚，腦芯帶來的並不只是便利，而是對意識的潛在控制。一旦植入，它便再無法被摘除，成為掌控者的一部分棋子。
正當我轉身準備離開時，楊馨突然站起身，臉色惶然地追了上來。
「楊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安與緊張，「難道……你要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停下腳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的話，我不會理睬。」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無法撼動的威壓，「但如果牽涉到國家安全，或是皇權的安危……」
我語氣淡漠而決絕：「那麼，我便會再次出動。」
楊馨的身體微微顫抖，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她所面對的，並不是一個可以輕視的對手，而是一個已經站在頂峰、冷靜且無可動搖的存在。
「拜託……手下留情好嘛……」楊馨的語氣中透著懇求，眼神閃爍不定，似乎試圖動搖我的決心。
我嗤笑一聲，眼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楊馨，說妳自私果然沒錯。」
我微微側過身，語氣淡漠卻帶著壓倒性的威懾：「妳有什麼籌碼，能讓我手下留情？」
我向前一步，凝視著她，語氣逐漸加重：
「手下留情的後果，就是讓敵人有機會傷害到那些信任我的人。憑什麼，我該為了妳的請求，而讓這樣的風險存在？」
楊馨的嘴唇微微顫抖，想說些什麼，卻終究說不出口。她知道，我說的是事實。
這世界，從來不是憑藉「祈求」就能獲得仁慈的地方。
我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冷峻，語氣堅定且不容置喙：「我的原則始終如此，慎殺！不代表不殺！更不是濫殺！」
我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調低沉卻充滿力量：「這就是赤皇！」
話語落下的瞬間，空氣中彷彿都多了一層壓迫感，楊馨的身體微微顫抖，神色難掩震撼。
她終於明白，我的仁慈從來不是軟弱，而是有底線、有原則的決斷。當這條底線被踐踏時，我絕不會猶豫！
「我……會幫你說服看看的……不要與華邦……與你為敵……可以嗎？」
楊馨的聲音微微顫抖，語氣中透露著動搖和畏懼。果然，她終究只是個溫室裡的花朵，僅僅幾句話的震懾，就讓她害怕得只敢反水。
她縮著身子，像被惡犬逼上牆的小貓，瑟瑟發抖。明明同樣都是楊家的子孫，無論是否為調整者，這種懦弱並非基因決定，而是環境塑造的結果。
這個女人，過去的生活一直是順風順水，而我們這些調整者呢？我們被他們視為異類，被無情地驅逐到邊疆，生死自負。
我冷冷地看著她，目光深邃，語氣不帶一絲猶豫：
「給妳一週的時間。」
我轉過身，目光投向遠方，語氣沉穩卻帶著無可動搖的決心：
「我這邊已經與中聯合作，準備直接打過去了。華邦這邊只會派我，和原女武神小隊的五百人，這樣殲滅你們中聯楊家成立的『復仇傭兵』綽綽有餘。」
我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好！請赤皇大人稍等……我這就馬上勸降他們……」楊馨臉色慘白，語氣急促，顯然內心仍然餘悸猶存。
我看著她那副驚恐的模樣，不禁在心裡嘀咕：我哪有這麼恐怖啊……搞得我好像是什麼恐怖分子一樣……
算了，能不戰而屈人之兵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我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這棟別墅，原本是師父的住所，而如今，卻成了楊馨的鳥籠。
就在我走出大門時，熟悉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
「楊徽！都自家親戚，你這麼威脅人家，真的很不厚道啊！」
師父全程透過監控目睹了一切，現在正氣笑地吐槽我。
我聳了聳肩，語氣理所當然：「有什麼辦法？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我停下腳步，望著遠方，語氣微微一沉：「與其讓她活在虛假的幻想中，不如讓她直面殘酷的現實。」
這世界，從來不會因為妳的天真而改變，它只會無情地碾碎妳的希望。
她若不懂這點，那她的結局，將會比現在更加悲慘。
●
我來到機庫，看見武思師姐正愣愣地望著眼前的零式戰翼，神情中透著些許不確定。
「『知更號』……這是，專屬我的零式戰翼？」武思看著白笙姐姐，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疑惑。
「性能是不錯，但主要戰力還是得靠妳自己的能力。」白笙姐姐淡淡地說道，雙手抱胸，「妳沒有腦芯，無法像女武神小隊那樣直接操控『天隼』，所以特別為妳搭載了『半隼系統』。」
「半隼？」武思挑眉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AI來輔助控制，但妳別妄想能像那些安裝腦芯的駕駛員一樣操控得靈活。」白笙姐姐語氣帶著一絲無奈，「頂多能在妳身邊輔助戰鬥，提供基礎防禦和攻擊支持，這樣就已經不錯了。」
武思微微皺眉，低頭沉思，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雖然沒有腦芯，武思依然能擁有屬於自己的零式戰翼，但相比完全體的『天隼』，她的機體確實有所限制。
她低著頭，沉默不語，彷彿在消化這些現實。
可我知道，她並不是因為渴望成為女武神小隊的一員才來的，而是因為我在這裡，所以她才選擇進來陪著我。
然而，武思的能力……其實還不足以進入女武神小隊。
作為帝國的菁英戰鬥部隊，能入選的最低標準都是高級侍衛以上，而武思，只是普通的侍衛，她並不具備完全符合標準的資質。
再加上無法操控天隼系統，確實很難跟得上其他成員的節奏。
「楊徽……」
她突然抬起頭，露出一絲求救的神情，眼神清澈，卻帶著些許無助地望向我。
我嘆了口氣，苦笑著搖搖頭：「我也愛莫能助啊……能讓妳進來女武神小隊實習，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武思聞言，嘟起嘴低下頭，眼神有些悶悶不樂，「好吧……只能加油了……」
但至少，她現在更願意說話了，也更願意表現出一些自己獨有的情緒。雖然，依然擺脫不了那種呆萌的感覺……
「總之，『知更號』肯定沒辦法和女武神小隊用的量產『玄黃號』相比。」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些許安慰，「但至少防禦能力比玄黃號更強一些，沒這麼容易受傷。」
「我不怕受傷……」武思忽然抬起頭，語氣堅決，眼神閃爍著難得的執拗與決心，「我寧願提高戰力，變得更強！」
我愣了一下，隨即嘆氣：「但我怕師姐妳受傷……」
「怎麼？連你也不信任我？」她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些許不服氣。
「不是不信任！妳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謹慎一點。」
我沉聲回答，語氣堅定卻不失溫柔。
武思微微抿了抿唇，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眼神中透出一絲不服氣，又帶著一絲……暖意。
「總之，這次聯合作戰要加油喔！武思。」我微微一笑，語氣帶著鼓勵。
「嗯！我會盡力。」武思點了點頭，雖然表情依舊淡然，但眼中卻閃過一絲堅定。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哎唷！楊徽，你又老毛病犯了，總喜歡跟女生打情罵俏。」
我一聽就知道是白笙姐姐，轉頭一看，只見她雙手抱胸，帶著一抹氣笑地看著我。
「這是關心師姐好嘛！」我立刻一本正經地為自己辯解。
「哼！誰不知道你的想法！偏心得要命，都不關心姐姐我呢！」白笙姐姐撇嘴，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滿，語氣卻帶著幾分玩味。
「白笙姐姐不是二十四小時陪著機器就能滿足了嗎？」我忍不住調侃道。
話音剛落，氣氛瞬間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
「你這臭小子！討打是吧？再敢沒大沒小，小心我把你的赤皇號給拆了！」白笙姐姐惡狠狠地揮起拳頭，眼神裡閃爍著濃濃的威脅。
我瞬間慌了，立刻舉起雙手投降：「別別別！我錯了！真的錯了！」
天知道白笙姐姐會不會說到做到，萬一真的把我的赤皇號給拆了，我可沒地方哭去！
「哼！知道就好。」白笙姐姐哼了一聲，雙手叉腰，語氣略帶不滿地說：「看你還不好好介紹幾個男人給姐姐認識認識！最好是貴族……那種的……」
我愣了一下，這要求也太……現實了吧？
「總感覺……有點困難……」我苦笑著，語氣有些為難。
「你說什麼？！」白笙姐姐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似乎對我的回應極度不滿。
我趕緊舉手投降：「我是說，很多貴族其實都沒什麼眼光啊……對擁有技術的小姐姐您，不太會感興趣……」
話音剛落，我立刻感受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幾度，白笙姐姐那雙帶著殺氣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你就找有眼光的貴族來啊！」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白笙姐姐……這不強人所難嗎……」我哭笑不得地回應，內心無奈至極。
有眼光的貴族？這年頭有眼光的貴族能有幾個？再說了，我哪有空幫她物色相親對象啊？！
好累啊！為什麼到了機庫還要講這些啊？
我內心忍不住嘆氣，剛才才被白笙姐姐拷問完，這下又要處理別的事……果然在家裡沒好日子過，來機庫也不能清閒。
這時，武思突然開口：「我想試試看『知更號』，楊徽能陪我對練嗎？」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眼神中透著認真，似乎早就做好準備。
我一愣，隨即點了點頭：「可以啊！那我就只用信鴿號來陪妳對練？」
「嗯！」武思微微點頭，對自己的選擇毫不猶豫。
信鴿號──
作為和平鎮壓時期的傳奇機體，如今的信鴿號二代在某些方面的性能其實比初代稍弱，因為它的設計重點已經從戰鬥轉向了輔助與偵查。
這場對練，不是要分出勝負，而是讓武思熟悉她的機體，讓她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作戰風格。
「好吧，那就來吧。」
我微微一笑，準備啟動信鴿號。
這場對練，或許會讓武思找到自己的突破點……也讓我看看，她的決心究竟能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