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向敏

楊徽
「楊徽!你還真奇怪,這時候大家都在熱熱鬧鬧地跨年,你卻選擇來掃墓?」向敏雙手抱胸,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調侃。
「呵!妳也知道,我從來不過跨年。」我淡淡地回應,目光落在墓碑上的名字,思緒卻已飄遠。
「那可真是無趣的青春啊!」向敏撇了撇嘴,忍不住笑道。
「應該說……從中都二年級之後,就再也不想過跨年了。」我語氣微頓,聲音低沉了些許。
向敏微微皺眉,似乎察覺到話中藏著更深的情緒:「為什麼?感覺這句話背後一定有什麼故事……?」
「反正……不是什麼好的回憶。」我搖了搖頭,不想多說,但腦海中卻浮現出那天的畫面。

紀盈
那是12月31日,夜晚11點多。
手術燈光冰冷地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柔弱卻仍舊帶著微笑。
她明明虛弱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卻還是堅強地看著我,彷彿說著「沒問題」。
這次手術似乎真的會成功一樣。
可惜……事與願違。
那一天,成為了我生命中最難以忘懷的夜晚。
即使後來參與月兔計畫,即使在華邦的宮廷宴會上我身居高位,我依舊拒絕一切跨年邀約。
甚至到了後來,那些貴族們也心照不宣地不再寄來邀請函,因為他們知道──這一天,對我而言,意義不同。
「……真是的。」向敏嘆了口氣,目光柔和了幾分,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你這傢伙,總是說些模稜兩可的話……」
她停頓了一下,隨後輕輕地笑了笑:「算了,既然你不想說,我也不會過問太多。」
我微微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謝了。」
她聳聳肩:「不用客氣,畢竟……你能邀請我一起來掃墓,已經算是很大的信任了吧?」
「是啊!」
「昕雪學姐現在過得好嗎?」
「不錯吧!上次她生日,我乾脆買了一整座娃娃機廳,讓她夾到飽!可把她樂壞了!」我笑著回憶,眼中閃過幾分懷念的光芒。
即使歲月流轉,昕雪依舊還是昕雪──雖然變得更愛抱怨,甚至有點暴力傾向,但她那份獨特的可愛始終未曾改變。
「那這次你搭幾點的班機?」
「沒有啊!這次我是自由行!」
「自由行?」對方明顯一愣,眼神透露著疑惑。
「我現在可以自由翼行了!」我嘴角揚起一抹自豪的笑意,「赤皇號能自由往返中聯與華邦,比搭飛機還快呢!」
「……然後妳還叫我來當司機?」她扶額,一臉無奈。
「這不是怕妳無聊嘛!」我聳了聳肩,理所當然地說,「有個人陪聊聊不是挺好的?」
「少來!每次都想找機會調侃我,真是造孽啊!認識你們這群人,純純的孽緣!」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卻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笑意。
「話不能這麼說吧?」我挑眉,語帶揶揄,「學生會時期,我可是在好好輔佐妳的!」
「嗯,這點我不否認……」她微微一頓,語氣難得帶著認可,「不過,沒想到你連聞若女皇都能輔佐,確實有那個實力……不愧是大英雄呢!」
「所謂時勢造英雄。」我輕輕笑了笑,目光看向遠方的天際,聲音透著淡淡的滄桑與無奈,「而我……只不過剛好是被選中的那個人罷了。」
「話說,什麼時候來場學生會重聚呢?」向敏突然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懷念。
我挑眉,一臉戲謔地看著她:「剛才還嫌棄我們,這會兒又想重新聚聚?」
「嫌棄歸嫌棄,懷念歸懷念嘛!」她理所當然地聳聳肩,「畢竟,那時候的時光……還是挺美好的。」
「是啊!」我嘴角微微上揚,語帶玩味,「尤其是向敏穿女僕裝的時候。」
「……你這傢伙!渾蛋!」向敏瞬間炸毛,毫不猶豫地朝我揮來一記手刀。
「哎呀!還真苦了我呢!」我一邊笑著閃開,一邊裝模作樣地嘆氣。
「哪有!明明看你挺樂在其中的,說不定還有女裝癖呢!」向敏雙手抱胸,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開始反擊。
「還不是為了幫妳!」我嘴角抽搐,無奈地瞪了她一眼,「再這樣亂說,我以後可就不幫妳囉!」
向敏聞言,哼了一聲,卻難得沒有反駁,似乎也回憶起當年的趣事,嘴角微微上揚,笑得有些心虛。
「話說,于瑾和羽弦都在你那吧?」向敏隨口問道,語氣輕快,「過得都好嗎?」
「于瑾過得不錯啊!」我嘴角微微抽動,「但她最近常常拿零用錢來威脅我!」
「哈哈哈!」向敏聞言,笑得前俯後仰,「誰讓你要把錢交給她管呢?」
「……我現在突然後悔了。」我扶額,一臉無奈。
「那羽弦呢?」她問道。
「別提了!」我深吸一口氣,一臉生無可戀,「最近和聞若幹了一些事,害我超尷尬也丟臉,結果被昕雪罵得狗血淋頭!」
「這麼和善的昕雪學姐,竟然會罵你?」向敏瞪大眼睛,「那肯定出什麼大事了!」
「妳應該沒見過現在的昕雪吧?」我撇撇嘴,一臉哀怨地抱怨,「她現在根本是母老虎!可恐怖了!」
「虧我一年級時還在流氓手中保護她,」我搖頭嘆氣,「現在看起來,她一個人就能打十個了!」
「呵呵呵!」向敏壓低聲音,嘴角揚起一抹賊笑,「妳就不怕我把這些怨言跟昕雪學姐說?」
我瞬間瞳孔微縮,汗毛直立:「喂喂喂!別亂來啊!」
「倒好奇羽弦到底幹了什麼!」向敏饒有興致地問道,眼中閃爍著滿滿的八卦之光。
我立刻擺擺手,語氣無奈:「別問啦! 反正就是被羽弦和聞若抓到把柄,然後被反過來要脅而已! 不從也得從!」
向敏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地補上一刀:「你的把柄是不是越來越多了?」
「……妳這司機能不能少說幾句啊?」我斜眼看她,一臉無語。
向敏聳聳肩,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意:「嘿嘿!」
「說得也是呢!有空確實想去華邦走走!感覺你們那邊比較熱鬧!」向敏笑嘻嘻地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倒想見識楊徽你剛剛說的昕雪學姐的爆炸威力!」
我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吐槽:「根本就是過來當吃瓜群眾的吧!」
向敏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所以記得先把瓜子準備好喔!楊徽!」
「……」我無語地看著她,心想自己到底交了個什麼朋友?
「話說回來,學生會重聚的話,那中聯這邊呢?吉櫻和閔暄怎麼樣了?」我隨口問道。
「吉櫻啊……還是一樣皮得要命,早就被我拉進黑名單了。」向敏一邊開車,一邊輕哼了一聲,語氣裡透著無奈。
「欸欸?她知道後肯定很難過吧?」我挑眉,嘴角帶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才沒有!她開心得很,反而覺得這是個報復我的好機會。」向敏冷哼了一聲,「你知道她多愛整人嗎?我現在想想當初怎麼會這麼笨,居然選她當副會長?還跟我同班,真是找罪受!」
我笑了一聲,語氣帶點調侃:「妳該不會還不知道吧?吉櫻是百合哦!」
向敏愣了一下,轉頭看了我一眼,「百合?你是說……」
「對,她喜歡妳那種,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歡,而是愛情的那種。」我一本正經地解釋,語氣還帶點刻意放慢的意味,等著看她的反應。
果不其然,向敏的手瞬間在方向盤上頓了一下,差點沒穩住車,「什、什麼?!」
「所以啊,當初她對妳肢體觸碰,可涵蓋很多涵義呢!趁機吃妳豆腐!」我繼續添油加醋。
向敏回過神來,馬上擺出一副驚恐的表情,語氣堅定:「好險我後來跟她斷聯了!不然現在說不定就被下毒手了!」
「妳這反應是什麼意思?」我忍不住笑出聲,「有那麼誇張嗎?」
「當然誇張!我性向很正常的好嗎?!」向敏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才怪,我記得妳以前有點仇男傾向吧?」我毫不客氣地拆穿她。
向敏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語氣略帶心虛:「欸……沒這麼誇張吧?那只是以前的事,也才一點點吧!現在早就不會了。」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語氣變得輕快:「何況,看你被女生欺負倒是挺解氣的!」
我瞥了她一眼,語氣不滿地嘟囔:「妳們還真是欺善怕惡啊!不信我如果凶狠起來,妳們還敢欺負我?」
向敏聳聳肩,笑容狡黠地瞇起眼:「那我就直接跟你夫人們告狀!看看她們怎麼收拾你!」
我無語地揉了揉額角,長嘆一口氣:「呵……妳這樣很卑鄙欸,麻煩妳手下留情啊……」
向敏眨了眨眼,輕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欸~沒辦法,誰讓你這麼好欺負呢?」
「我這叫憐香惜玉好嗎?才不是怕女生,而是不願意跟妳們計較!認識我可是妳們上輩子燒好香的福氣,別老是想欺負我啦!」我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語氣還帶著幾分得意。
向敏雙手抱胸,挑眉一笑:「哼!少來了!不過也得承認妳確實對每個女生都挺不錯的,真想問你有真正對女生生氣過嗎?」
我皺了皺眉,想了想,緩緩點頭:「嗯……其實有呢!」我頓了頓,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聞若被我罵哭過好幾回,還是哭得很慘的那種。」
向敏聞言,眼睛微微睜大,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哇!你這傢伙還真敢啊!她可是女皇欸!敬你是條漢子!」
「誰叫她之前做得太過分了。」我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
完美調整者事件,逼古嬪生不屬於自己的孩子,承受無謂的痛楚!
聞薰最後一面也不見,還不願面對現實,讓我十分憤怒。
「還有啊……嘻嘻!」我故意停頓了一下,視線轉向向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就是妳哭著求我保護妳的時候啊!」
向敏瞬間僵住,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隨後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少囉嗦!」
「就算現在想來,可也是寶貴且經典的畫面呢!」我悠哉地笑道,還故意做出一副回味無窮的表情。
「你……你這傢伙……」向敏的臉瞬間又紅了幾分,語氣有些氣急敗壞,「再這樣胡說八道,我可要向昕雪學姐告狀囉!」
當然,我曾見過向敏柔情的一面。
那個夜晚,她拿著枕頭遞給我,眼神中不再是平時的犀利與不滿,而是難得的柔和與靜謐。
在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了她不為人知的一面,那份刻意隱藏的溫柔與反差。
也許,這正是我總會找她的原因之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