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國際機場,第二航廈,接機大廳。
早晨七點十分。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停機坪上還瀰漫著晨霧。機場的廣播聲此起彼落,混合著行李輪滾過地面的轟隆聲、送別的哭泣聲、重逢的歡笑聲,構成了一片嘈雜的聲浪海洋。宋星冉站在接機口的最前排,雙手死死抓著身前的金屬欄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大衣,裡面是一條剪裁修身的針織長裙。為了搭配,她甚至踩了一雙平時很少穿的細跟高跟鞋。
腳跟很痛,小腿很酸,但她一動也不敢動。
她的目光像雷達一樣,緊緊鎖定著那個自動門開啟的方向。
『從柏林飛抵的 LH720 航班已經落地……』
廣播響起的瞬間,宋星冉的心臟猛地撞擊了一下胸腔。
落地了。
他在這座城市了。
那種長達七天的、依靠無線電波和想像力維繫的虛幻感,在這一刻開始受到現實的衝擊。她突然開始緊張,手心裡全是冷汗。
見面了要說什麼?
說「好久不見」?還是像在電話裡那樣,不知羞恥地喊他的名字?
或者……他會像他說的那樣,在車上就「要」了她?
一想到這裡,宋星冉的臉頰就開始發燙,大腿根部泛起一陣熟悉的酸軟。
自動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一批又一批的旅客推著行李車走出來。擁抱、親吻、喧嘩。
宋星冉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七點二十五分。
沒有。
七點三十分。
還是沒有。
焦慮開始像雜草一樣瘋長。她拿出手機,想確認航班訊息,卻發現手抖得連指紋解鎖都按了兩次才開。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安靜了一瞬。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集體反應。就像是某种強大的氣場介入,讓周圍的雜音都自覺地降低了分貝。
宋星冉若有所感地抬起頭。
在那扇剛好滑開的自動門後,一個高大的身影走了出來。
沈慕辰。
他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長款風衣,剪裁俐落,衣擺隨著步伐微微揚起。裡面是那件她熟悉的深灰色高領毛衣,襯得他的膚色蒼白而冷冽。
他沒有推行李車,只單手拉著一個銀色的登機箱。另一隻手插在大衣口袋裡。他戴著一副墨鏡,遮住了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只露出高挺的鼻樑和緊抿的薄唇。
他就那樣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正在語速飛快匯報工作的助理,但他似乎完全沒有在聽。
他的頭微微偏轉,像是在搜尋什麼。
隔著十幾公尺的人海。
隔著嘈雜的廣播聲和人聲。
即使戴著墨鏡,宋星冉也感覺到了。
他的視線,鎖定了她。
那一瞬間,宋星冉感覺周圍的世界都虛化了。所有的聲音都變成了單調的背景白噪,只有他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一步一步,清晰地踏在她的心跳頻率上。
喀、喀、喀。
每一步,都在拉近那個「暫停」了七天的距離。
沈慕辰停下了腳步。他側頭對身邊的助理說了句什麼,助理愣了一下,接過他的行李箱,識趣地先走了。
然後,他摘下了墨鏡。
那一雙眼睛,經過七天的分離,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帶著明顯的血絲和疲憊。但那裡面的火,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旺盛。
那是飢餓。
那是野獸看見獵物時,毫不掩飾的、想要拆吃入腹的飢餓。
宋星冉被那眼神燙得縮了一下肩膀,下意識地抓緊了欄杆。
沈慕辰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這一次,沒有猶豫,沒有試探,沒有「隔著一釐米」的戲碼。
他帶著一身從北緯 52 度帶回來的寒氣,和那個男人特有的侵略性,像一陣黑色的風暴,捲到了她面前。
宋星冉張了張嘴,剛想叫一聲「沈老師」。
沈慕辰已經伸出了手。
啪。
他沒有說話。
他直接、強勢、不容拒絕地,握住了她抓著欄杆的手。
這不是靜電。
這不是熱輻射。
這是真實的、皮膚對皮膚的觸碰。
他的手掌很大,乾燥而粗糙,帶著滾燙的溫度。他的手指強硬地擠進她的指縫,將她的手從冰冷的金屬欄杆上剝離下來,然後——
十指緊扣。
那一刻,電流像是瘋了一樣,順著指尖神經網絡,瞬間炸遍了宋星冉的全身。
「啊……」她短促地驚喘一聲,雙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那股在錄音室裡被壓抑、在無數個深夜裡被點燃、又在七千公里的距離中發酵至頂點的渴望,在這一刻得到了實體的宣洩。
那種觸感太真實了。他的骨節抵著她的骨節,他的掌紋摩擦著她的掌紋。那種毫無縫隙的貼合,就像是兩塊原本就該嵌在一起的拼圖,終於找到了彼此。
沈慕辰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他沒有鬆手,反而握得更緊。緊到讓宋星冉感覺到了痛。
「抓住了。」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滾過,
「這次,沒有網了。」
從接機大廳到停車場的這段路,宋星冉幾乎是被沈慕辰「拖」著走的。
他腿長步子大,似乎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充滿陌生人氣息的地方多待。但他緊扣著她的手始終沒有鬆開,反而將她的手拉過來,塞進了他那件溫暖的大衣口袋裡。
口袋裡很暖和。
狹小的空間裡,兩隻手交疊在一起。他的大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手背,那種粗糙的繭帶來的觸感,每一次摩擦都讓宋星冉的心尖跟著顫抖。
「沈、沈慕辰……」她小聲叫他,試圖跟上他的步伐,「慢一點……」
沈慕辰腳步一頓。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她腳上的高跟鞋,眉頭微蹙。
「誰讓妳穿這個的?」
「是你在電話裡說……要穿好看一點……」宋星冉委屈地小聲辯解。
沈慕辰看著她紅紅的眼眶,眼底的暴戾稍微平復了一些。
「麻煩。」
他嘴上嫌棄著,手上的動作卻很誠實。他鬆開了口袋裡的手,轉而攬住了她的腰。
手臂用力一收,將她整個人半提起來,幾乎是夾在臂彎裡,大步走向了那輛停在 VIP 車位的黑色轎車。
打開車門,把她塞進副駕駛,關門。
動作一氣呵成,帶著一股迫不及待的焦躁。
沈慕辰繞過車頭,坐進駕駛座。
車門關上的瞬間,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密閉感再次襲來。
但他沒有發動車子。
他轉過身,解開了安全帶,整個人向她傾斜過來。
宋星冉背脊緊貼著椅背,呼吸急促:「你……你要幹嘛?」
沈慕辰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依然很冷,指尖因為剛才的緊張和寒氣而呈現出一種蒼白的涼意。
「這麼冷?」
沈慕辰皺眉。他突然鬆開了一隻手,解開了自己大衣的釦子。接著,他抓著她的手,直接探進了他敞開的大衣裡。
「唔!」
宋星冉驚呼一聲,指尖觸碰到了一片滾燙的堅硬。那是他的腰側。隔著那層薄薄的高領毛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緊實的肌肉線條,以及那底下源源不斷散發出來的驚人體溫。
「我幫妳暖暖。」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沈慕辰的手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強勢地帶著她的手,沿著他的腰線緩緩向下滑動。從溫暖的側腰,滑過緊繃的人魚線,最後……停在了小腹。
宋星冉的掌心下,觸碰到了一個堅硬、滾燙的隆起。即使隔著西裝褲的布料,那種蓄勢待發的形狀依然清晰得令人崩潰。
轟——
宋星冉的腦袋徹底炸開了,血液瘋狂地衝向頭頂。
「沈……沈慕辰……!」她嚇得想要縮手,卻被他死死按住。
「感覺到了嗎?」
沈慕辰湊近她的耳邊,熱氣噴灑進她的耳蝸,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鉤子,「它餓了七天。它想吃妳。」
宋星冉的手心在那處硬挺上被迫停留,那種極致的熱度順著掌紋燙進了心裡。羞恥、恐懼,還有深處湧上來的渴望,讓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嗚咽。
「嗚……別……」
這聲嗚咽,像是某種開關。
沈慕辰的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被困住的獸。他猛地抬起頭,眼底赤紅。他真的很想就在這裡,不管不顧地吻住她,撕開她的衣服。
他俯身,唇瓣逼近她的唇。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兩人的嘴唇只差一毫米就要碰到的瞬間——
一道強光突然閃過。
一輛巡邏的保全車駛過,刺眼的車燈掃過了他們的擋風玻璃,將車內曖昧的昏暗瞬間照亮。
這道光像是一桶冰水,瞬間澆醒了沈慕辰。
他猛地閉上眼,喉結劇烈滾動,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低吼。然後,他鬆開了鉗制她的手。
沒有吻。
連碰都沒有再碰一下。
他靠回椅背,雙手死死抓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像是在跟自己體內的野獸搏鬥。車廂內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曖昧卻又令人窒息。
「安全帶。」
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扣好。」
「我們回家。」
「回家……再算帳。」
-------------
回程的路上,沈慕辰把車開得飛快。
宋星冉縮在副駕駛座上,身體還殘留著剛才那場極限拉扯的餘韻,血液是燙的,但隨著車子的顛簸,她的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墜痛。
那種痛感伴隨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濕熱,正在一點點吞噬她的理智。
車子剛駛入公寓地下室停穩,沈慕辰就解開安全帶,繞過車頭拉開車門。他根本沒給她說話的機會,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電梯。
「沈……沈慕辰……」宋星冉痛得臉色發白,手指無力地抓著他的衣領。
「別說話。」他咬著牙,盯著電梯跳動的數字,「留著力氣,待會兒再叫。」
進門,落鎖。
屋內一片漆黑,只有玄關處的一盞感應燈亮起微弱的光。
沈慕辰直接將她壓在了牆上。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手掌更是急切地探進了她的大衣下襬,沿著大腿內側向上摸索。
「星星……」他在她耳邊喘息,聲音啞得像是著了火,「給我……」
宋星冉被他弄得渾身發軟,心裡也渴望得要命。她想要他,想要這個男人狠狠地佔有自己,填補這七天的空虛。
可是……不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觸碰到那層最後的布料時,一股熱流洶湧而出。
宋星冉的眼眶瞬間紅了。委屈、羞恥、還有巨大的失落感同時湧上心頭。
「等等……!」她帶著哭腔,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推住了他的肩膀。
沈慕辰動作一頓,抬起頭。他的眼底佈滿了血絲,慾望正在叫囂:「怎麼?現在才想反悔?晚了。」
他又要低頭親下來。
「不是……嗚……」
宋星冉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噗囌囌地往下掉。
她像隻受驚的小白兔一樣瑟縮在他懷裡,雙手死死抓著他的襯衫,哭得一抽一抽的:
「我沒有想反悔……我也想要……可是……」
聽到那句「我也想要」,沈慕辰的理智稍微回籠了一些。他看著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鼻尖,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讓他心頭一緊。
「可是什麼?」他放輕了聲音,大拇指擦過她濕漉漉的眼角。
「肚子痛……」
宋星冉吸了吸鼻子,睫毛上掛著淚珠,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充滿了愧疚:
「好像……那個來了……」
空氣凝固了。
沈慕辰的手僵在她的大腿側,維持著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
「……生理期?」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宋星冉哭得更兇了,眼淚把他的襯衫都打濕了一小塊。她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掃興的女人。
「對不起……」她哽咽著,小手怯生生地去拉他的衣角,像是怕他生氣,「我不是故意的……剛剛在機場太激動……它就提前了……」
「沈慕辰……你別生氣……」
看著她這副要把自己縮進牆縫裡的樣子,沈慕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下半身的脹痛更是讓他想殺人。
但面對這樣一隻哭得梨花帶雨、還在軟聲道歉的小兔子,他哪裡還發得出火?
足足過了十秒鐘。
沈慕辰發出了一聲絕望而無奈的長嘆。他將頭埋進她的頸窩,悶聲說道:
「宋星冉……妳真是我的剋星。」
他認命地直起身,打開燈。暖黃的燈光照亮了她慘白的小臉和額頭上的冷汗,眼底的慾火最終化為了無奈的心疼。
「別哭了。」
他伸手,有些粗魯又有些溫柔地幫她擦掉眼淚,「再哭眼睛腫了,明天怎麼見人?」
「去浴室。」他指了指方向,聲音雖然還有些僵硬,但語氣已經軟了下來,「櫃子裡有備用的……妳自己找找。」
宋星冉如獲大赦,抱著包包衝進浴室。
二十分鐘後。
當她換上那套寬大的灰色家居服,磨磨蹭蹭地走出來時,客廳裡飄著一股甜暖的黑糖香氣。
沈慕辰已經脫掉了大衣,袖子捲起,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薑茶走過來。
「喝了。」
宋星冉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熱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緩解了小腹的絞痛。她偷偷抬眼看他。
沈慕辰正靠在島台邊,手裡拿著一杯滿滿的冰水,仰頭猛灌。冰塊撞擊玻璃杯壁發出脆響,性感的喉結上下滾動,看起來既禁慾又……可憐。
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灌冰水,宋星冉的職業本能突然冒了出來,忍不住小聲提醒:
「沈老師……你別喝那麼多冰的……」
她看著他泛紅的眼角,怯生生地補了一句:「對嗓子不好,會縮喉的……」
沈慕辰動作一頓。他放下杯子,發出「喀」的一聲重響。
他轉過頭,眼底那抹尚未散去的猩紅死死盯著她,聲音啞得像是含了炭:
「閉嘴。」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在關心他的嗓子?他現在如果不靠這些冰水壓一壓,他怕自己會真的不顧她肚子痛,直接把她辦了。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這才發現她在看他,便走了過來。
「還痛嗎?」他問,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
「好多了……」宋星冉低下頭,眼睫毛還是濕的,心裡的愧疚感快要溢出來,「對不起,害你……」
「閉嘴。」
他又說了一次。這一次,他伸手捏住了她的後頸,強迫她抬頭看著自己。
「再道歉,我就真的不忍了。」
沈慕辰伸手捏住她的後頸,強迫她抬起頭。他看著她那雙水洗過後更加清澈無辜的眼睛,心裡那股火又有點要冒頭的趨勢。
他俯身,在她紅腫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帶情慾,純粹是洩憤。
「這筆帳,先記著。」
他在她耳邊惡狠狠地低語,聲音沙啞得嚇人:
「等妳乾淨了,我要連本帶利討回來。到時候……妳哭也沒用。」
宋星冉的臉紅透了,心裡卻泛起一絲甜意。她乖乖地點了點頭:「嗯。」
「去睡吧。客房。」
沈慕辰鬆開手,轉身走向浴室的方向。
「那你呢?」
「沖冷水澡。」他頭也沒回,背影透著一股悲壯的決絕,「別管我。」
【沈氏觀察日誌】
- 頻率同步率: 25%
- 身心開發度: 15%
- 今日解鎖成就: [私密處觸碰]、[車內邊緣性行為]
- 當前狀態: 嚴重渴望被觸碰,因不可抗力(生理期)需緊急冷卻。
- 備註: 在公共場合的忍耐力有待加強,濕度超標。
已將生理週期寫入排程,下次課程嚴禁此類「意外」中斷。
--------
奶姬小語:顆顆,姨媽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