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四上午十點,《星週刊》第一會議室。
這是一場關於下季度專訪企劃的跨部門會議。長長的橢圓形會議桌兩旁坐滿了各部門的主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肅殺之氣。
因為坐在主席位上的陳若嵐,今天的心情顯然不太美麗。她穿著一套剪裁犀利的純白西裝,紅唇如火,手裡拿著一支鋼筆,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
噠、噠、噠。
每敲一下,底下的主管們心臟就跟著縮一下。
「所以,這就是你們給我的方案?」
陳若嵐將手中的企劃書往桌上一甩,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毫無新意,邏輯混亂。我要的是爆點,不是這種可以拿去墊桌腳的廢紙。」
全場鴉雀無聲。唯獨坐在她右手邊的那個人,臉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顯得格格不入。那是顧行舟。身為本次專訪的合作對象兼特邀嘉賓,他被安排在了離主編最近的位置。
「陳主編消消氣。」顧行舟側過頭,貼心地把自己面前那瓶還沒開封的礦泉水擰開,推到她手邊,
「喝口水。嗓子啞了就不威風了。」陳若嵐橫了他一眼,沒好氣地接過水喝了一口。
「你很閒?如果沒意見就閉嘴聽著。」
「我有在聽啊。」顧行舟無辜地眨眨眼,手裡還拿著筆記本,一副乖學生的模樣,
「您罵人的節奏感特別好,我在學習。」底下的員工們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拚命憋著。
會議繼續。陳若嵐重新恢復了女王氣場,指著投影幕上的數據開始狂轟濫炸。然而,沒有人知道,在那張莊嚴肅穆的會議桌底下,正在發生著什麼。顧行舟的坐姿看起來很端正。
但實際上,他的一隻腳已經悄悄脫掉了那雙限量版的球鞋。穿著白色運動襪的腳,沿著會議桌下的橫樑,像一條靈活的蛇,悄無聲息地探向了旁邊那雙穿著紅底高跟鞋的美腿。
蹭。
陳若嵐正在發言的聲音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她感覺到有一隻溫熱的腳,輕輕蹭過了她的腳踝。那種棉襪摩擦絲襪的觸感,帶著一絲靜電般的酥麻,瞬間讓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她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腿,試圖躲避。同時,她在桌下狠狠瞪了顧行舟一眼。
顧行舟卻像沒看見一樣,依然托著腮,一臉崇拜地看著她講話,彷彿她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信仰。但桌子底下,那隻腳卻變本加厲。它追了過來。沿著她的小腿線條,一點一點地向上攀爬。從纖細的腳踝,滑過緊緻的小腿肚,最後停在了膝蓋窩——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之一。
撓。
他的腳趾隔著襪子,在那處軟肉上輕輕撓了一下。
「唔……」陳若嵐差點咬到舌頭,原本流暢的訓話變成了一聲奇怪的悶哼。
「主編?」底下的營銷主管小心翼翼地問,「您怎麼了?」
「沒事。」陳若嵐深吸一口氣,手裡的鋼筆快被她捏斷了。
她轉頭看向顧行舟,眼神裡寫滿了:「你死定了。」
顧行舟卻回了她一個眼神:「可是您看起來很興奮。」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挑釁。這隻狗,膽子越來越肥了。敢在這種場合玩這種把戲。陳若嵐咬了咬牙。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她不再躲避,而是直接抬起那隻穿著十二公分高跟鞋的腳,準確無誤地——
踩在了顧行舟的腳背上。
而且,是用那尖銳如錐的鞋跟,狠狠地踩下去。
碾磨。
「嘶——」
這回輪到顧行舟倒抽一口冷氣了。那種鑽心的疼痛讓他眉頭瞬間皺起,但下一秒,他的眼底卻爆發出一種詭異的、極度興奮的光芒。他沒有縮腳。反而主動迎合著她的踩踏,甚至用腳背去蹭她的鞋底,像是在討好,又像是在索求更多的疼痛。
「關於第二季度的預算……」
陳若嵐面不改色地繼續開會,語氣平穩,只是說話的間隙,她的腳下會突然發力,狠狠給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一下。每一次用力,身邊的男人就會發出一聲極輕的、壓抑在喉嚨裡的悶哼。那聲音聽在別人耳裡像是咳嗽,但在陳若嵐耳裡,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求饒。這場會議開了一個小時。這場桌下的戰爭也持續了一個小時。等到會議結束,眾人散去。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的助理貼心地帶上了門。
喀嚓。
門鎖上的瞬間。陳若嵐手裡的雷射筆「啪」地一聲摔在桌上。她轉過身,一把揪住顧行舟的領帶,將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狠狠壓在會議桌邊緣。
「顧行舟,你是不是瘋了?」她氣急敗壞地罵道,臉頰卻因為剛才的刺激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是啊,瘋了。」顧行舟順勢抱住她的腰,將臉埋進她的頸窩,像隻撒嬌的大狗一樣蹭來蹭去,
「看到妳在上面發號施令的樣子……我就忍不住想被妳踩在腳下。」
他抬起一隻腳,那隻穿著白襪的腳背上,已經被踩得紅腫一片,甚至有些破皮。但他卻笑得一臉燦爛,眼神亮晶晶地看著她:
「姐,妳剛才踩得真準。」
「下次開會……能不能換那雙帶鉚釘的鞋?」
陳若嵐看著他這副欠揍又迷人的樣子,氣得笑了。她伸出手,用力捏住他的下巴:
「想得美。」
「下次,我要讓你跪在桌子底下聽完全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