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字頭即將邁入三字頭的年紀真是五味雜陳
既不年輕也不老成。是熟齡嗎,好像太篤定了,或許是淺熟
在這不上不下,不左不右的一年裏
像是用短時間把過去3年停滯的自己快速活的通透一些
夜裡坐在老家客廳環顧四面,思緒飄然升到更遠的地方,從天花板看向自己的頭頂
第一次對於自己生活在這個家的時間感到驚訝,命運帶我來到這裡也不可思議
聽說生命尾聲會有人生跑馬燈,而我在即將三十而立的年紀
頓時被解鎖。
一年前,我以為自己準備好用務實的心境看待工作
不要再流浪,不要再妄想
卻依然在這些日子裡,一次次被內心的荒蕪吞噬。
電話裡,起手式以關心開啟我們的對話
知道朋友的職場環境有多不容易,及字裡行間彷彿被凌遲後的淡漠語氣
以為這是在等候一個主動的關切,然而朋友說著自己已看淡這些種種…
那份冷靜與平靜沒有絲毫刻意,我苦笑著說: 「你昇華了」。她說「是阿」。
而我則被無以名狀的拋棄感層層環繞。
在另一通電話裡,那位朋友講述著自己充斥工作的日常卻毫不怪奇時,我瞬間像是在第一現場看到不得不探究的第三類接觸,拿起隱形麥克風開始訪問,直到對方被我這一連串的反應搞到不自在
才回神,唏噓的說 :「這樣的生活你沒有覺得不對勁嗎?」她苦澀著 : 「為了賺錢啊」。
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說出口的,都不足表達我更深層的震撼,這兩通電話是半年內最彼此呼應也最呼應面對三十而立的我的心境。
曾一起憤慨世態炎涼,在細膩裡受傷並彼此傾聽,在開放性哲學命題裡滿腔熱情,在每個平凡的瞬間感受遺世獨立…
這些青澀又誠實的思辨,映照著不穩定而躍動的靈魂。
當身旁的夥伴逐一落地時,我仍在空中尋覓著屬於自己的枝頭
對話如往常繼續進行, 但我們的生命都做出了選擇,或,被迫選擇。
即將三十而立的自己
帶著疲倦逆風而行,季風會來,狂風會來,陰雨綿綿的日子也會來
在空中飛翔的日子並不好過,天空很寬廣,寬廣到像是一場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