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早晨拉起新故事的帷幕陰暗裡透著一點光,但還是偏暗。雖然意識朦朧,身體卻已從清晨的冷空氣裏察覺到不一般的一天即將開始。
小時候,在這種光景醒來,不外乎是戶外教學或家庭旅行日;長大後,不是人力支援就是常態上班。而那天,是我在經歷一年多兼職下的備考身分後,終於拿到入場券,即將入職新工作的第一天。
帷幕後的選擇,暗藏對生命意義的考量在這之前,先享受了一周多的小假期,讀書、散步、體驗久違的自由,同時帶著一些惴惴不安。經歷轉職也非第一次,每次都有點小緊張但也愈來愈淡然,甚至有種「專業轉職老手」的從容。但這次在一年多的醞釀下選擇一個曾經的噩夢,明明是噩夢為何還要選擇它呢? 在選擇面前我會問自己兩個問題 :
1. 沒有選擇它,多年後的自己是否會「後悔」
2. 若人生只剩一年,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它對我的「意義」是什麼
而我想要重新看看曾經被我拋棄的跑道是什麼光景,以及「體驗」背後所交雜的人生階段下需要得到的東西。例如 : 能力、金錢和專業累積,其中不乏也藏著對自己生命的定義。
新舊挑戰融合成新的變化球進入陌生環境後,不外乎的盡可能吸收資訊和學習工作本身,愈快掌握資訊並內化的人,才是真正的適應力強者。而我在新訓的日子裡,很快重溫起新狀態下的不適感,或稱「菜鳥的陣痛期」,以及對未來諸多不安的想像。
即使出社會多年,持續在不同場域反覆練習感知開放與理性收斂,但本質上,我還是我 – 依然是那個容易「感知過度開放」的人類。結果就是一再陷入膠著的內在對話,光是一句小心翼翼的提問,和看見同事不耐煩的反應,我馬上知道,新工作本身難度與靈活度偏高之虞,裡面參雜的各種人際交流與臨場反應,更是心態、能力與智慧結合的三方挑戰。
凡殺不死的,終究是最真的自己我看過不斷挑戰自我,追求成長,對我說著:「你明明做得到」的朋友,是如何在辛苦與挫折中,咬牙撐過、忍過,並繼續昂首向前;也看過總說著要離職,但依然安分守己在一份工作五、六年的朋友,是如何度量生活中的不足與知足,一樣撐著、忍著,並繼續穩定的生活。
更年輕時的我,想著一天有8小時要獻給工作(有時還超過),一周還有5天必須如此,那必定要尋找一份能讓我產生「價值感與熱忱」的地方,但尋尋覓覓多年後,那份企圖與心境淡化許多,現實與務實進駐我對選擇的思考裡,像大多數人一樣撐著、忍過,不同的是,我總在心裡佈局下個舞台,像巡迴馬戲團般的流離在歲月裡,既昂首向前卻也望向穩定,成為一個既是也不是的影子。
唯一確定的,是那份曾經對自己承諾的「價值感與熱忱」,轉化為一種混雜著期待和失落的存在,在試圖麻痺自我迫使自己快速成為理性之人時,它以不舒服的感受出現並對我說:「你還好嗎」,也在我閱讀雜誌的人文故事專欄時,以感性的眼淚靠近心頭說:「嘿! 很高興我們相聚了!」
新工作的第一份禮物 : 重啟對人生的思考踏入職場多年後的今天,持續跟自己玩著理想與現實的遊戲,像大多數人一樣。
或許是把過多的期待放在工作意義這道假議題上,實際應當思考的是「生活」本身要如何實踐出「價值感和熱忱」。
它才會更貼近生命意義,也更靠近真實的自己,但這是很難的一道意識題,像是在教育溫室裏長大的孩子要開始為自己規劃溫室外的藍圖般迷茫,首先,溫室外是什麼模樣呢?
新工作的展開,揭示未來生活的挑戰,已知挑戰在那,就邊克服邊探索溫室外的風景吧,期待穩定下來的那天,是「價值感和熱忱」帶來的滿足,而非不得不的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