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你最後的選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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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來,春暖花開。

時間繼續流逝,四季也再次流轉到盛夏——

白羽在綱手的精心照料下,順利恢復元氣,毛色也如黑曜石般閃亮。

他在離開療養室的那天,向她提出一個念頭——去那些名場面的誕生地打卡。

她應允後,他便啟程上路——

他的步伐很緩慢,像是在進行場隆重的巡禮,也彷彿是希望時間能跟著走慢一些——以便讓他拾起每一個片刻,收進回憶的角落存放。

一個悠閒的午後,白羽無聊地坐在桌前,聽著窗外風鈴清響。

他攤開筆記本,把去過的地方一個個劃掉——

才發現原來還沒造訪的,只剩一樂拉麵店和終末之谷。他看著「一樂拉麵」四個字,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一句:

——呵呵,現在這個時間點,手打大叔比我還小呢……

至於終末之谷,他打算留到最後才去,所以眼下無事可做——只能不時嗅聞風裡的消息,確保水門還沒行動,畢竟他可不想錯過那場世紀告白。

又朝窗外嗅聞後,他頓感睏乏,索性趴在桌上小憩——彷彿這樣,時間就能停在此時此刻。

他又夢到那列火車——這次行駛得相當順利,沒再被人打斷,轉眼便停靠在那個無人的月台。他離開車站後,那不現實的景色也再次映入眼簾——天空既灑落著星辰,又氤氳著黎明。

「這到底是哪裡?」他低聲呢喃,不期待得到任何回應——

然而,那道熟悉的聲音卻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當然是我漂亮的小黑屋呀!】

——你的小黑屋……不會太亮了嗎?

【拜託~哪會呀~只有這麼美才配得上我 Surue 好嘛!】

【還有呀~宿主似乎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呢~】

白羽瞬間面露難色、不斷乾咳,但最終還是做了幾次深呼吸,眼神堅毅得像要慷慨赴死——他默默跪在地上向前方空氣磕頭。

——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還差不多嘛~好啦!宿主起來唄~啊不對!愛卿平身!】

白羽一秒起身,暗自慶幸這裡沒有旁人,不然方才的行為簡直荒唐——當初若不是為了那場調酒表演,他才不可能接受這種條件。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調卻變得莊嚴:

【好啦,鬧劇結束。我找宿主過來,可是要談正事呢。】

【這世界本來近似於原著,如今雖被宿主改寫為——木葉眾人終獲圓滿的故事。但也因此,徹底面目全非。】

【嗯……說了這麼多,其實我就只是有點好奇——宿主明明幫了宇智波,為何卻對日向的籠中鳥視而不見呢?】

白羽微微皺眉,但他很快給出答案:

——因為沒有意義。除非日向發自內心想改變,不然……就只是換一批人當宗家罷了。

【好吧,事實的確如此。那雨之國的三個小鬼咧?宿主想介入嗎?】

——我不會插手。他們自己選擇那條困難的路,就應該承擔路上的荊棘。

白羽依然答得很快,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但他停頓片刻後又補充一句:

——至少這次,他們不是誰的棋子,而是自由的英雄。

【嗯……也是啦。畢竟只有自己親手找來的幸福,才能平衡遺憾嘛。】

【唉,行吧。希望那三個小鬼,到時別敗壞破曉的名聲囉。】

【既然如此,那這世界已經沒有會再讓我感到有趣的事了。】

【所以——我要去別的地方玩啦!把宿主找來,也只是想通知一聲。】

白羽瞪大雙眼,臉上浮現慌色。

——你要離開?那之後……我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拜託,我可是很強的呢!我離開後,系統介面照樣能用,宿主就放一百個心唄。】

【還是宿主其實也想離開這裡呢?】

那問題輕飄飄地落下——

白羽卻還愣在原地,發現自己給不出答案。

他耳邊突然響起一陣豪邁的笑聲,笑了很久才停下。

【呵,宿主剛才明明還挺果決呀,怎麼突然就卡住了呢?】

——那個……我能考慮多久?

【頂多就兩三天,不能再多了,我可是想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呢。】

那道聲音落下的同時,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在白羽面前憑空浮現——他伸手接過卻沒有拆開,眼底逐漸盈滿困惑。

——這是什麼……?

【送宿主的禮物,使用後能回家。但我離開後,會變成只是一個裝飾品。】

白羽依舊沒拆開包裝,也不作任何回應,只是望著那個禮物陷入沉思。

他耳邊再次響起笑聲,緊接著是一個響指,和那道腦海裡的聲音:

【宿主這樣一直糾結也不是辦法呀,我就大發慈悲幫個忙唄,誰叫我總是心軟呢。】

聲音落定,白羽眼前猛然綻放一道光,刺得他下意識閉上雙眼。

等光芒消失,他再睜開時——響亮蟬鳴傳進耳畔。

他猛地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房間,而那個禮物也靜靜擱在桌上,才剛伸手拿起——

一道提示面板立即懸浮在眼前——【魔法效果剩餘 72 小時。】

——難道……那些對話不是夢嗎?

——喂 Surue 你在嗎?

那道聲音立即在他腦中響起:

【宿主找我還有什麼事咧?想延長時間可是沒門唷~】

——才不是這個。我只是想問你,如果我離開了,那些道具……還能留下來給他們用嗎?

【呵,宿主就這麼愛木葉呀,考慮得還真深遠呢。】

【可以,那些商城道具不會消失。那個妙木山聖旨也能移轉出去。】

那道聲音嘎然而止後,便再也沒有響起,白羽也沒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坐在那盯著禮物發呆。

良久,他才發出一聲嘆息,接著動手拆包裝、打開盒子——熟悉的 VR 頭盔映入眼簾,他瞬間笑出聲,那笑裡混著無奈和瞭然。

——呵……還真是他的風格呀。

——三天……至少還能去一趟終末之谷。

時間繼續行走,白羽也在木葉的大街小巷裡穿行——像是想把這些風景,一一刻進記憶深處。

他路過旗木家時,正好遇見牽著孩子歸來的旗木夫人——目光落在還是幼兒的卡卡西身上,忍不住浮現一個念頭:

——呵呵,這世界的底色本來就很溫柔呢。

他至今記得,當初發現旗木夫人還健在時嚇了一跳,但又想起這裡是冰山底下——雖和原著高度相似,卻總在枝微末節處岔出些美好。

——是啊,這世界本就偏愛木葉……只是我來了之後,天秤更加傾斜而已。

白羽打過招呼便轉身離開,拐個彎後——恰巧撞見警備隊成員,正在和居民談笑風生。

他微微勾起嘴角,愜意地繼續行走,最後來到火影岩上——倚靠在欄杆,將整個木葉盡收眼底。

腦中悄然想起當年的繩樹——那時還是個熱血笨蛋,後來卻在他、大蛇丸和扉間的聯手調教下,漸漸變得沉穩內斂。

他原本還有些對不起綱手,總覺得帶壞了她那天真無邪的弟弟,沒想到她只是聳個肩說道——「那小子不是吵著要當火影嗎,被你們帶壞才是在對他好。」

——是啊……要當影的人,好歹要懂些城府。就算不用來害人,至少也能保護重要的人。

此時,他身後傳來大蛇丸噙著笑意的聲音——

「呵呵,真是稀客呀。白羽君今天怎會被風吹到這來呢?」

白羽沒有回頭,依舊倚著欄杆,「這裡視野最好嘛。」

大蛇丸走到他身邊,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玩味,「白羽君這麼清閒,真讓我羨慕呀。我可是忙到連實驗室都回不去呢。」

白羽忍不住笑出聲,笑得大蛇丸莫名惱火,斜了他一眼——他這才緩緩收起笑意,眸底卻仍盈著促狹,「抱歉。我以為你很渴望成為火影……沒想到也是如此嫌棄呢。」

——呵,真有趣。我所知道的另一個你,可不是這樣呢。

大蛇丸微瞇起眼,「白羽君,只有我那傻徒弟,才會對火影有浪漫的想像。綱手倒是幸運,順利把燙手山芋扔過來。」他轉過身去,「還有事要忙,先走了。」

白羽轉頭看著他的背影,悄然在心底吐槽:

——哈,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好輪迴吧。當年誘騙自來也接負責人,如今也要被眾人推著去當四代目。

白羽轉回去繼續俯瞰一陣子後,才動身回到千手族地,把自己關在房裡埋首案前——默默盤點想留給這世界的道具,並一個個標記對應的保管人選。

他明明寫得很順利,心底卻逐漸煩躁——像是早已知道多年後再回頭看時,只會想掐死此刻的自己。

但最終,那份清單還是被他編寫完成,可心底那朵雲仍在迷惘中掙扎,不知該飄向何方。

白羽從倉庫裡取出那把爆碎牙,記憶悄然飄回去年——

他拿著這把刀,將「大筒木」一個個泯滅於虛無——如今忍界找不到任何一棵神樹,淨土改交給阿修羅,月球也只剩個空殼而已。

連黑絕都沒能逃過一劫——哪怕他已失去記憶,但終究是個不定時炸彈。還是趁早剷除,以免夜長夢多。

甚至——他只不過是路過湯隱村,都能順手把邪神給消滅了。

白羽從記憶中回神,輕輕摩挲著刀柄,突然萌生一絲後悔——自己為何要那麼早,就把一切都清理乾淨,沒能留下一點餘裕。

——呵呵,有什麼好後悔呢……明明做得很對,事情就該趁簡單時處理。

他露出一抹苦笑,把爆碎牙塞回倉庫,起身到飯廳吃晚餐。

隔日天還未亮,白羽已甦醒。

他起身把想留下的道具一個個取出來,連同那張分配清單,一起陳列在床上。

一切擺放整齊後,白羽悄然離開千手族地,升至空中飛往終末之谷——轉眼間抵達目的地後,便在石像頂端降落。

他坐下來,把禮物盒擱在身旁,靜靜望著太陽從天邊升起——這世界也逐漸從沉睡中甦醒。

白羽就那樣坐在那,眷戀地看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直到晨曦灑落在他身上——

明明很溫暖,他卻僵了一瞬,默默站起身回頭望去,「你來了啊……」

話音剛落,綱手已站到他面前,「你都要離開了……我還能不來送行嗎?」她俯身撿起禮物盒遞給他,「這裡面,就是回家的道具吧?」

她那連迂迴都懶得給的態度,讓白羽接過盒子後,忍不住擠出一抹苦笑,「真不愧是你呀……」

他打開盒子,拿出 VR 頭盔後抓在手中,「我不是故意想偷偷走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再見。」話音落下,白羽看著綱手翻了個白眼,擺出「我就知道」的表情,默默在心底傾訴:

——尤其是……我怕向你告別後,就再也鼓不起勇氣離開了。

——畢竟……我來的世界沒有妳,但我很希望那裡有。

白羽正要戴上頭盔,想趁還有勇氣時離開這世界,眼前卻猛然綻出一片刺眼白光,閃得他睜不開眼,周遭也沉寂得宛若真空。

等光芒消失,他再睜開雙眼時——只看見那片不現實的天空。

他默默低頭看向手上的禮物,卻發現包裝依然完好,彷彿未曾被他拆開過。

——這是怎麼回事……?

此時,那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腦中響起:

【嘻嘻,宿主剛才經歷的是一個選擇離開的場景。】

白羽瞪大雙眼,一抹荒誕感油然而生。

——所以那一切……都是假的?

【不算是,那只是我從所有的可能性中,所挑出來的其中一個。】

【在宿主做出最後的選擇前,它是成立卻還未存在的狀態。換句話說……算是薛丁格式的真實吧!】

白羽陷入沉默,良久才發出一聲長嘆。

——可能性的分叉點,是那聲響指對嗎?

【沒錯沒錯!呵呵,跟聰明人講話就是輕鬆,一點就通!】

——所以接下來……我只會記得響指之前的事,然後去經歷另一個場景?

【嗯哼!就是這樣!】

白羽剛想嘆氣,那道熟悉的刺眼白光,已在眼前蠻不講理地直接炸開——

等光芒消失,白羽總算能睜開眼時——響亮蟬鳴傳進耳畔。

他猛地抬頭,發現自己已經回到房間,而那個禮物也靜靜擱在桌上,才剛伸手拿起——

一道提示面板立即懸浮在眼前——【魔法效果剩餘 72 小時。】

——原來……那裡真的是小黑屋?

——他剛剛說總是心軟……那又是什麼意思?

——三天內就得做出決定……

——呵呵……還真是他的風格呀。

白羽默默把禮物推到桌子角落。他此刻,只想先靜靜懷疑一下人生。

良久,他才長嘆一口氣,目光落在那禮物上。

——Surue 你在吧?

那道聲音立即在他腦中響起:

【宿主找我還有什麼事咧?想延長時間可是沒門唷~】

——才不是咧。我只是想知道……都在這生活兩年了,回去還有意義嗎?

【原來是想問這個呀~宿主就放一百個心唄!兩個世界的速率可不同呢!】

【宿主現在回去,相當於只玩了半小時的遊戲而已。】

白羽無奈地笑出聲——那一點私心才剛要萌芽,就被迫嘎然而止,可他心底又不甘就此放棄。

——那……如果我一直不回去,那裡的我……最終會是如何呢?

【嗯……讓我想想該怎麼說咧……】

【啊哈有了!在其他人眼中,宿主會類似於植物人的狀態。】

——唉……就是説那裡的我,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要等這裡的我回去才會醒過來。

【賓果!就是這樣!】

白羽無語地趴到桌面上,和那包裝精美的禮物乾瞪眼——那道聲音也彷彿很識相般,再也沒有響起。

他心中思緒萬千——逐漸流至家族企業的傳承,和那幾個虎視眈眈的伯父上。

——唉……我為什麼偏偏是獨生子呢。

——其實爸媽也還年輕呀……再生一個也行吧……

思及此,白羽不禁想起家族企業底下,那間基因工程實驗室。

若他真出事,父親大概會選擇製造另一個兒子出來——畢竟還能直接挑選基因來編輯,不用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機率。

——所以……我應該是可以自私一點的吧。

——都聽話這麼多年了……就讓我也叛逆一下嘛……

白羽拉回心神,眼前的禮物讓他越看越煩躁,最後乾脆塞進抽屜裡眼不見為淨。

隔日夜幕降臨,白羽走向飯廳準備吃飯,才剛踏進去——

恰好撞見玖辛奈正在興奮地分享,她終於能回渦之國一趟的事。他只錯愕了一瞬,臉上便飛快掩起平靜,隨後默默坐到位子上,悶聲低頭吃飯。

白羽本想趕緊吃完離開,但才吃到一半,腰間突然被人頂了一下,抬眼望去便迎上綱手有些擔憂的目光,「……你還好嗎?」

他自然地揚起笑容,「我很好呀,想事情而已。」見她又欲開口,連忙轉向玖辛奈,「你能在那待多久呀?」想假借瞎聊來逃避和她的對話——縱使他也說不上來,為何要對那份關心如此無所適從。

白羽和玖辛奈聊到後來,話題不知為何就被她扯到「想看他的家鄉風景」上,她好奇的目光過於純粹,讓他恍惚間產生一種「昨天自己是惡棍」的錯覺。

他沉吟半晌,終究還是拿出回放球,挑了幾個曾親眼見過的自然風光,播放給她們看——

從特羅姆瑟上空的絢爛極光,轉進冰島那如夢似幻的藍冰洞裡;再從瑞士一個個美如畫的湖光山色,直抵珠穆朗瑪峰上的那片日照金山。

每一處風景都引起她們一陣驚呼——白羽就那樣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她們被風景美到無法言喻的模樣,心中不禁浮出一個微小的念頭:

——還好我曾經走過那麼多個地方,現在才能分享這無與倫比的美麗……

放映結束,他們也都吃完晚餐後,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白羽半躺在床上,盯著面前的禮物放空,腦海裡一直漂浮著玖辛奈方才的神情——

那抹迫不及待回鄉的喜悅,不斷殘忍地砸在他那點私心上——彷彿在逼著他要像一如既往那樣,當個成熟得體的大人。

叩叩!

白羽的思緒被這突來的敲門聲打斷——

他眨眼間把禮物收進倉庫,略帶感激地起身開門,卻迎上綱手那雙猶豫不決的棕瞳。他側身讓她進來,「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她沒有立即回應,只是走去拉來椅子坐下。

白羽一頭霧水,但還是關門後走到床邊坐下,和她正面相望,靜靜等她開口。

兩人對望許久後,綱手才總算開口,眼神卻有些閃爍,「你……幫我聞一下繩樹現在如何了。」

白羽一臉鄙夷,但還是轉頭朝窗外嗅聞,等風告訴他——此刻出任務的繩樹到底在做些什麼。

沒多久,他停止嗅聞,「他待在木遁造的屋子裡看情報。」他默默轉回頭,眉眼也揚起調侃,「繩樹又不是沒出過任務……你也擔心得太過頭了吧。」

白羽看著她緩緩撇過頭,「這哪有辦法嘛……那可是我弟弟呀。不管他變得多強,只要出去闖就會忍不住想擔心,根本控制不了。」講完乾咳一聲,還順手把髮絲別到耳後,「所以……你的家人也是一樣的吧。那個系統……真的沒辦法讓你回家嗎?」問完才轉過來和他對視。

白羽不可置信地盯著她看,腦中分明閃過千言萬語,最終卻只是洩出一聲貧瘠的嘆息。

——為什麼……偏偏是現在提起這個話題……

——原來……就連你也希望我是個得體的人嗎……

他開始冷笑,像是在笑自己竟然還妄想有資格糾結,這世界分明已下達逐客令;又像是在控訴時間的殘忍,為何偏要在此刻才槌定這份判決。

白羽微歪著頭,臉上的笑意很深,卻不達眼底那片冰原,「你這是在趕我走嗎?」他問得很篤定,嗓音也寒若冰霜,瞬間凍結整個房間。

他冷眼看著綱手在錯愕一瞬後,輕輕搖頭否認,那遲疑的表情明顯還有話想說——他卻不想再聽下去,怕聽到最後會連他自己也要背棄那點私心。

白羽站起身垂眸望著她,「呵……我會如你所願滾出千手族地。」

話音落下,他直接從房裡一晃無蹤,化為幼犬模樣奔出族地大門——身上那件藍色背心也早已被他甩到地上。

白羽一路狂奔到死亡森林,以幼犬的姿態肆意攻擊其他通靈獸,雖不時被反擊弄傷,他卻毫不在意,一心只想宣洩怒火。

不知過了多久,周遭已沒有其他猛獸,而他也已全身傷痕累累,只好先隨便找一棵樹,靠著伏下等身體痊癒。

等待期間,肆意發洩後的窘迫也逐漸湧上心頭——

白羽開始後悔方才的失態,莫名把所有委屈都砸給她,還像個孩子鬧脾氣般直接離家出走。

——呵……我真的瘋了吧。

——怎麼辦,她肯定很生氣……

——唉……我要變流浪狗了嗎……

此時,一隻小蛞蝓爬到他面前,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爬到他身上,閃起綠光治療傷口。治療完後爬回他面前,「綱手大人要白羽大人,收拾好心情後記得回家。」柔聲轉述完化作煙消失。

白羽靜靜望著白煙消散,卻依舊不想起身,他還沒準備好面對那些問題。

——我只是想自私一次……就這麼不可理喻嗎……?

——難道我真的……不該留下來嗎……

他腦中忽然閃現一連串記憶——從穿越前那睥睨一切的疏離,和時刻謹守的穩重;到來這後逐漸綻開的笑容,和任性妄為的自由。

——呵呵……答案這麼明顯了,我就想賴在這呀。

——也只有在這裡,我才是白羽,真實的白羽。

白羽立即從記憶中抽離,起身直奔千手族地——轉眼間來到族地大門,望見綱手站在門邊,手裡抓著他的藍色背心。

他走上前低聲向她道歉,她卻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聳個肩蹲下來替他套上背心,套好後直接起身離開,沒再提起任何話題。

時間悄然流逝,距離魔法失效只剩不到一天。

白羽匆匆吃完早餐後,帶著禮物離開木葉,往終末之谷飛去——

抵達後在石像頂端降落,手摸在禮物上,靜靜看著提示面板上的時間遞減。

時間歸零的那一刻,白羽心底湧現久違的踏實感——但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繼續待在那望著潺潺流水。

過了一陣子,他身後忽然傳來綱手的聲音,「那盒子裡面就是回家的道具吧?」

他僵住片刻,乾咳完一聲才回頭看她,「那只是一個紀念品而已。」當著她的面拆開包裝——看見裡頭放著 VR 頭盔時,忍不住啞然失笑,暗自想著回去後要擺到櫃子上展示。

綱手皺起眉頭,沒多久忽然瞳孔驟縮——彷彿他那釋懷的鬆弛感,總算讓她察覺到真相。

她忍不住手叉腰朝白羽怒吼——「你瘋了嗎!」

他頓了下才一臉無辜地聳肩,「不小心忘了時間。」她深呼吸平息怒意,抬手揉著額角,「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做,意味著什麼?」

白羽一臉平靜地望著她,「我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要在這裡度過餘生。」

綱手長嘆一口氣,棕瞳深處似有萬千情愫在流轉,「你知道你還這樣……你就一點都不懷念故鄉嗎?那些漂亮的地方,你再也沒機會去了……」她彷彿還沒從衝擊中緩過來,整個人語無倫次,話到嘴邊不經思考,只想先一吐為快再說。

綱手這副罕見的傻樣,讓白羽實在憋不住地噗哧一笑,但那笑意還沒綻放,就被她滲人的凝視嚇到縮回去。

他乾咳一聲,拿起頭盔把盒子扔到地上,慢慢走到她面前站定,「你怕我將來思鄉,會後悔此刻的決定。老實說我這幾天也想了很久,但想到最後發現——」他拉起她的手把頭盔放上去,「只有……在妳身邊,我才有了歸宿。」

那充滿情意的話音未了,他已情不自禁地俯下身——

卻又在她猛然閉眼的那瞬,強行制止心中的衝動往後退,慌忙撇過頭時耳根已徹底泛紅。

白羽正想再往後多退一步——

綱手卻直接上前抓住他衣領,往下拉的同時墊起腳,在將要吻上他唇的那一刻——

一道耀眼白光在他眼前猛然炸開,刺得他忍不住緊閉雙眼。

等光芒消失,他能睜眼時——只看見那片不現實的天空。

白羽還來不及錯愕,那道熟悉的聲音已率先在他腦中響起:

【宿主剛才經歷的是一個選擇留下的場景。】

話音剛落,一聲響指也緊隨而至——大量記憶猛然灌入白羽的腦中,疼得他不禁捂住頭。

等他終於緩過神來,呆愣地抬眼望向那片天空時,那道聲音也在他腦中響起:

【現在,兩種可能性宿主都已經體驗過,也全都想起來了。】

那聲音明明很熟悉,卻聖潔得讓白羽莫名感到陌生和敬畏——彷彿往昔的那些輕浮,只是戴著一張嬉皮笑臉的面具而已。

一陣風調戲似的拂過他臉龐,那道聖潔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那麼白羽,你最後的選擇是什麼?】

The story is completed, throwing confetti and signing out.

《玩 VR 成了火影通靈獸》
系統即將離去,告解終末之谷。
魔幻籠罩數字,鏡像蘊含真名。

The content of this novel is entirely conceived by humans,
with AI assisting in refining the language.
The final chapter uploaded@29DEC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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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戴著棒球帽的短髮少女站在鐵欄杆外,對著校門後方的一位風紀委員、席琳娜,還有陳大中這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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