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研究中心的建築在星光下顯得肅穆而冷峻,唯有特訓場依然燈火通明。空氣中瀰漫著劇烈運動後特有的灼熱感,六名守護者剛剛結束了一場高強度的模擬對抗。
智皓快步走進訓練場,他的制服領口略顯凌亂,眉宇間透著一抹掩飾不住的疲憊與嚴肅。他看著正坐在一旁休息的夥伴們,略帶歉意地開口:「抱歉,各位!剛剛一直在艦艇上與副團長通訊,為了釐清一些任務的來龍去脈耽誤了時間,讓大家久等了。」
天豪正用毛巾胡亂抹著臉上的汗水,隨手拿起水瓶灌了一大口,爽朗地笑道:「沒事!阿皓,既然你來了,那我們就正式開始吧。」隨著這句話,原本放鬆的氣氛瞬間緊繃。六名守護者再次躍入特訓模式,劍光閃爍,元素之力在空氣中激盪,沉重的呼吸聲與金屬交鋒的清脆撞擊聲此起落。半個小時的瘋狂訓練後,眾人這才停下手,三三兩兩地坐在場邊。天豪抹去額角滑落的汗珠,眼底閃過一抹好奇,壓低聲音問道:「對了,阿皓,你剛剛提到團長跟翠瑰副團長吵架的事……身為副官,你真的知道內情嗎?」
智皓苦笑一聲,將從各方打聽到的瑣碎細節拼湊起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大家。亦乾聽完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頗有感觸地長嘆一聲:「原來如此……不過說真的,男人在忙於公事時,往往會陷入一種盲區,總覺得自己在外面拼命是為了大家,卻在不知不覺中忽略了另一半最細微的感受。」
瑞倫聳了聳肩,有些無奈地附和道:「這種戲碼我爸也常演。每次他忙起生意來,就把我媽交辦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結果每次回家都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
「我家也沒好到哪去!」天豪也跟著笑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對長輩的無奈與親暱。
一向冷靜的森御此時也若有所思地開口,回憶道:「以前在新加坡,我爸因為忙於處理飯店集團的公務,忘記幫我媽處理一件她交代的小事,結果兩人冷戰了整整一個禮拜。那種家裡的低氣壓,真的比上戰場還可怕。」
維烈則抱著胸,冷冷地吐出一句總結:「看來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大部分女生嘴上說沒關係,心裡其實比誰都在意。這種事,處理不好就是一場戰爭。」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銳利地掃過在場的夥伴,語氣變得低沉:「不過,這也給了我們一個警訊。大家別忘了,我們與這六位繼承人有著不可分割的宿命,未來,我們極大機率也會與她們走向婚姻。如果我們現在不學會如何處理這種情感上的細慮,星仁德團長與翠瑰總隊長今天的爭執,就是我們未來的寫照。 」
天豪愣了一下,撓撓頭乾笑道:「結婚啊……這話題也跳太遠了吧?」 亦乾卻推了推眼鏡,神情嚴肅地看向天豪:「不遠。如果我們現在不學會如何像照顧戰友一樣照顧她們的情緒,未來的爭吵只會比這更慘烈。」 瑞倫點了點頭,苦笑道:「看來守護者不只要練劍,還要練心啊。」
就在眾人準備起身進行下一輪訓練時,特訓場的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博士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原本整齊的白袍顯得凌亂不堪,臉色焦慮得近乎慘白。
「各位,不好了!」博士的語氣中帶著急迫,「她們——公主繼承人們,剛剛喝下了酒!現在情緒完全失控,體內的能量核心正在劇烈暴走,整個場面快要壓不住了!」
「什麼?」森御驚呼,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瑞倫也滿臉疑惑地看著博士。
博士焦急地解釋:「抱歉,我竟然忘了提醒你們。公主繼承人承載著純淨之力,她們的身體絕對不能接觸菸、酒、檳榔這類污濁之物。一旦沾染,就會污染能量核心,導致力量暴走!」
智皓雖然臉色沉重,但還是伸手拍了拍博士的肩膀示意他冷靜:「這也不能怪您,誰能想到她們會去喝酒呢……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
亦乾此時已經打開了筆電,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幾秒後,他神色一振:「有了!資料庫裡有記載。當年奧克星的公主們也曾被凱嚇設計,假借『美容聖品』之名讓她們喝下酒。當時她們同樣暴走,幸好守護者念出了咒語,才讓她們恢復原狀。」
「那咒語在哪?」天豪立刻追問。
亦乾推了推眼鏡,神色堅定:「已經被編入我們的變身手錶系統裡,只要同步啟動,就能鎮壓公主們的力量。」
「那還等什麼!走!」瑞倫一躍而起。
智皓立刻掏出通訊器:「瓜下!立刻帶領隊員與擔架趕往現場支援!」
六名守護者齊齊舉起手錶,低聲喝道:「覺醒!」耀眼的光芒閃爍,六人化身守護者,疾速趕往餐廳。
餐廳內一片混亂。酒杯碎裂,桌椅倒塌,六位公主繼承人懸浮在半空中。宸晴的火焰與光明交織;蕾芳發出狂亂風刃;沛雯的水流衝擊四方;琴伶的音波震碎窗戶;怡雅的花藤瘋狂蔓延;流馨的星光化作閃電擊碎地板。
翠瑰渾身酒氣,卻死死站在混亂中試圖壓制局勢,卻顯得力不從心。就在這時,六道光影同時落在她面前。
「走!」智皓一聲令下。
六人同時將變身手錶指向各自的繼承人,古老的咒語在空中響起。力量如同鎖鏈般縛住暴走的能量,逐漸將她們的氣息安撫。最終,六位公主繼承人眼神恢復清明,隨即失去力氣,昏睡倒下。
「快,把她們抬上擔架!」
瓜下早已帶著隊員趕到,迅速將人送回研究中心。喧囂散去後,翠瑰神色複雜,低聲道:「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智皓安慰道:「這不是妳的錯。」
翠瑰正欲開口,卻被一道冷冽卻熟悉的聲音打斷:「妳闖下大禍,還要我來替妳收拾……是不是?」
眾人一愣,看向通訊螢幕,正是星仁德團長。他神情冷峻,卻難掩憂色:「阿皓,我帶了護理長,她有專用藥劑可以排除酒精。我馬上就到研究中心。」
通訊掛斷後,翠瑰愣在原地。她心裡明白,雖然星仁德嘴上責怪,但行動卻一次又一次替自己解決難題。或許,這場意外,正是他們重新面對彼此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