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13
日期:1919年8月14日
天氣:舊金山的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奶地點:太平洋海底(深度500公尺)→ 美國,舊金山(San Francisco)
【紀錄一:五百公尺下的黃金切割秀】
深海五百公尺,這裡是絕對的黑暗與寂靜。
方舟號懸浮在巨大的水壓中,像是一隻沉睡的鋼鐵巨獸。聲納顯示周圍只有幾艘佈滿藤壺的沉船殘骸,這裡沒有人類,沒有戰爭,只有深海魚類偶爾撞擊船殼的沉悶聲響。
但在方舟號的貨艙內,卻是一場精密工業的交響樂。
我站在奈米級自動加工廠的操作台前,看著那座銀灰色的巨型機器正在運作。它沒有齒輪的咬合聲,只有一種高頻的、像是蜜蜂振翅般的嗡嗡聲。
「Crystal,設定切割參數。標準『小黃魚』規格,一兩一根,純度99.9%。」
[指令確認。原料載入中。]
機械臂靈活地抓起那一籃子從坦斯克母艦順來的廢料黃金,送入加工廠的吞噬口。幾秒鐘後,在出料口,一根根金燦燦、邊緣鋒利如刀的小金條像流水線上的餅乾一樣滑了出來。
我拿起一根,手指感受著黃金特有的沈重與溫潤。在1919年,這就是上帝的通行證。
「十公斤,三百二十根。」我將它們掃進一個不起眼的帆布包裡。
接下來是更重要的東西。
「切換模組。製造無人機群。」
我戴上了那副看起來像飛行員墨鏡的戰術AR眼鏡,左手手腕上扣著一個銀色的神經連結手鐲。
加工廠的嗡鳴聲變了。這次它吐出來的不是黃金,而是幾十隻黑色的、只有麻雀大小的金屬鳥。
這是基於坦斯克技術與地球空氣動力學結合的產物——「黑蜂」微型偵察機。它們採用微型冷核電池驅動(感謝Crystal資料庫裡的閹割版技術),續航力可達48小時,配備高解析度鏡頭與骨傳導竊聽器。
我心念一動,手鐲微微震動。
刷——!
十幾隻「黑蜂」瞬間騰空而起,懸浮在我面前,發出的聲音極小,就像是夏夜的蚊蟲。透過墨鏡,我看見了十幾個分割畫面,每一個視角都清晰無比。
這就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也是我的獠牙。
「如果有機會,真該讓教授幫我發射幾顆衛星。」我喃喃自語,「在這個連雷達都沒有的時代,如果我能擁有上帝視角……」
但那是後話。現在,我得先搞定一張能讓我在陽光下行走的「人皮面具」。
【紀錄二:迷霧中的幽靈登陸】
方舟號在距離舊金山金門海峽(Golden Gate Strait)一百海浬外的深海停了下來。
現在是1919年,金門大橋還沒影子,海峽兩岸只有砲台和燈塔。
我乘坐方舟號配備的小型潛水推進器,趁著夜色和舊金山特有的濃霧,悄無聲息地在半月灣(Half Moon Bay)的一處無人礁石區登陸。
收好推進器,換上一身這個時代常見的粗呢西裝,戴上那頂略顯陳舊的鴨舌帽,我背著帆布包,踏上了這片充滿機遇與罪惡的土地。
空氣中瀰漫著海腥味、燃煤的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騷動。
這是一戰剛結束的美國。禁酒令(Volstead Act)的陰雲正在籠罩,西班牙流感的恐懼尚未完全消散,而排華法案(Chinese Exclusion Act)讓每一個黃皮膚的人都活在審視的目光下。
我壓低帽簷,走進了唐人街。
這裡擁擠、嘈雜,紅燈籠在霧氣中搖曳,像是一隻隻充血的眼睛。街邊的廣東話、台山話此起彼落,混雜著鴉片館甜膩的香氣和燒臘的油煙味。
我不需要導遊。我的眼鏡正在掃描每一個路人的面部特徵,分析他們的衣著、步態。
目標鎖定:尋找能夠接觸到移民局核心文件的官員。
我在「遠東樓」酒樓的二樓角落坐下,點了一壺普洱,透過窗戶俯瞰著街道。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福特T型車停在了酒樓門口。一個大腹便便、穿著考究西裝的白人男子走了下來,身邊跟著兩個點頭哈腰的華人買辦。
[目標分析:威廉·湯普森(William Thompson)。舊金山港務局與移民局高級督察。涉嫌多起貪污受賄案件。]
Crystal 根據唇語分析和這個時代的公開資料(雖然很少,但報紙掃描件足夠了),迅速給出了判斷。
就是他了。
我輕輕敲擊手鐲。
一隻「黑蜂」無人機從我的領口飛出,像一隻蒼蠅一樣,悄無聲息地黏在了湯普森那輛福特車的車頂。
【紀錄三:恐懼是最好的談判籌碼】
夜深了。
湯普森的家位於諾布山(Nob Hill)的一棟維多利亞式豪宅裡。這裡是富人的聚居區,遠離唐人街的喧囂與髒亂。
無人機傳回的畫面顯示,湯普森正在書房裡數著一疊鈔票,那是他今晚的「外快」。他的妻子正在樓下哄著兩個金髮碧眼的孩子睡覺。
多麼溫馨的畫面。
我站在豪宅的後花園裡,避開了那個時代簡陋的警報系統——其實就是幾條看門狗。對於能發出次聲波驅逐動物的「黑蜂」來說,這些狗比啞巴還安靜。
我沒有撬鎖。我用奈米工廠做的一把萬能震動鑰匙,輕輕一碰,後門的鎖芯就彈開了。
我像個幽靈一樣走進客廳,坐在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白蘭地。
然後,我控制一隻無人機飛到二樓,懸停在兒童房的搖籃上方。
一切準備就緒。
這時,湯普森哼著小曲從樓上下來,大概是想喝一杯睡前酒。
當他看到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陌生的亞洲男人時,他的第一反應是愣住,第二反應是伸手去摸腰間的槍。
「我要是你,就不會那麼做,湯普森先生。」
我開口了,標準的牛津腔英語,在這個時代是上流社會的象徵。
我指了指茶几。
那裡放著一個打開的平板電腦——其實是我從2028年帶來的備用機,此刻正連接著無人機的畫面。
螢幕上,他的小女兒正抱著泰迪熊熟睡,而一隻黑色的金屬昆蟲正停在她粉嫩的臉頰旁,閃爍著紅光。
湯普森的手僵住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下來。
「你……你是誰?你想幹什麼?」他顫抖著問道,聲音被恐懼壓得很低。
「別緊張,我不是來殺人的。殺戮太粗魯了。」
我微笑著,儘管那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可能比惡魔還可怕。
「我只是一個迷路的旅人,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一個在舊金山出生、檔案齊全、經得起任何查驗的身份。」
我從帆布包裡摸出兩根沈甸甸的「小黃魚」,輕輕放在茶几上。
叮。
黃金與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
「這是定金。」我又摸出兩根,「這是尾款。」
四根金條,在這個時代是一筆巨款。足夠他買下半條街。
湯普森的目光在黃金和螢幕上的女兒之間來回游移。貪婪與恐懼在他的眼中交戰。
「只要一個身份?」他嚥了口口水,聲音乾澀。
「只要一個身份。名字叫季官山(Guan-Shan Ji),父母是早年來美的華工,死於1906年大地震,檔案在地震中遺失補辦……你知道該怎麼編,這是你的專業。」
我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明天中午,我要在唐人街的郵局看到文件。如果看到了,這些黃金就是你的,你的家人也會有一個美好的週末。」
我停頓了一下,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像是深海五百公尺的水壓。
「但如果我沒看到,或者看到了警察……湯普森先生,我的這些小寵物,脾氣可不太好。它們可能會在你女兒的臉上留下一些永遠洗不掉的紀念品。」
為了加強效果,螢幕裡的無人機突然伸出了微型電擊探針,滋滋作響,在熟睡女孩的耳邊爆出一朵藍色的小火花。
「不!別!」湯普森崩潰了,他舉起雙手,整個人癱軟在地上,「我做!我做!明天中午!一定是真的!求你別傷害她!」
我滿意地點點頭,將杯中的白蘭地一飲而盡。
「很好。交易達成。」
我站起身,伸手將桌上的平板電腦拿了回來,塞進帆布包裡。這可是2028年的科技,裡面存著我的資料,絕不能留在這個時代當作證物,哪怕是一秒鐘也不行。
湯普森看著我的動作,眼神裡充滿了對那個發光魔盒的恐懼和疑惑。
「記住,湯普森先生。」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花板,「即便我拿走了屏幕,我的『眼睛』依然在這裡。別做傻事。」
我轉身走向黑暗的後門。
湯普森依然跪在地上,看著桌上那四根冰冷的金條,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走出豪宅,舊金山的霧氣更濃了。
我深吸一口氣,將平板電腦貼身收好。
從今天起,我在這個世界有了名字。
接下來,該是讓「大眾集團」這個名字,開始在歷史的舞台上登場了。
【備註:資產變動】
支出:黃金 4 兩(約125克)。
獲得:合法身份證明(季官山,美籍華人)。
回收:2028年平板電腦(確保無時代錯誤遺留物)。
潛在風險:湯普森可能會反撲,但只要無人機還在監控,他就只是條聽話的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