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小說_我的奮鬥_劇目 36
日期:1923年2月15日
天氣:紐約/波士頓,寒流過境,空氣中充滿了煤煙、融雪劑與慾望的味道地點:紐約造船廠(Camden) / 紐約市第五大道 / 波士頓季宅
【紀錄一:鉚釘槍聲中的紅色標語】
特拉華河(Delaware River)的寒風像是一把生鏽的銼刀,刮得人臉頰生疼。
我站在紐約造船廠(New York Shipbuilding Corp)那巨大的鐵絲網外,拉緊了羊毛大衣的領口。雖然名字叫「紐約」,但這座龐然大物其實坐落在新澤西州的卡姆登(Camden)。
透過生鏽的網眼,我看見了曾經在大戰中叱吒風雲的船塢。
那裡並沒有我想像中的死寂。相反,巨大的龍門吊仍在運轉,鉚釘槍發出的「噠噠」聲如同密集的機槍掃射,空氣中瀰漫著乙炔切割金屬的焦糊味和燃煤的刺鼻氣味。
這裡依然活著,但病了。
「麵包!我們要麵包!」
「縮短工時!拒絕剝削!」
在船廠的正門外,數百名工人舉著寫滿標語的木牌,正在寒風中遊行。他們穿著打滿補丁的工裝,臉上掛著油污和憤怒。幾個工會領袖站在木箱上,揮舞著拳頭,大聲控訴著資方的無情。而在一旁,幾輛滿載著警察的卡車正虎視眈眈,警棍在陽光下反射著冷光。
我點燃了一根煙,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1920年代的美國工業縮影。一戰的紅利吃完了,產能過剩,通貨膨脹,資方想要維持利潤,勞方想要維持生存。
「老闆,要不要讓白馬來處理?」
身旁的司機低聲問道。那是達奇派給我的保鏢,他顯然對這種混亂的場面感到不安。
「不,看著就好。」
我看著那些激動的工人。我理解他們。在2028年的歷史課本裡,這是一個勞工權益覺醒的時代,也是社會主義思潮在美國最活躍的時期。
但我不能讓他們毀了我的計劃。
我的大眾石油,以及未來的造船帝國,需要的是軍事化的執行力,而不是無休止的談判和罷工。美國工會那種「對抗性」的基因,與我需要的「絕對服從與高效」格格不入。
「這家工廠像是一頭生了寄生蟲的獅子。」我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冷漠,「它還有牙齒,但如果不想辦法治好它的內病,它咬死獵物之前會先咬死自己。」
我轉身離開。收購之後,我有的是辦法。我有比警棍更管用的東西——那就是遠超這個時代的管理方式,以及機器人化生產帶來的降維打擊。當黑牛接管這裡,這些拿著標語的人會發現,他們面對的不再是貪婪的資本家,而是冰冷的效率。
【紀錄二:第五大道的浮華與布魯克林的汗水】
離開新澤西,我讓司機開車在紐約市轉了一圈。
1923年的紐約,是一座正在發育的怪獸。
我們先去了布魯克林和皇后區。
車窗外,擁擠的街道上滿是剛剛下船的移民。愛爾蘭人、義大利人、猶太人,還有那些在洗衣房裡忙碌的中國同胞。
街道骯髒,污水橫流,空氣中混雜著廉價香料和汗水的味道。但我沒有感到厭惡,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親切感。
這讓我想起了20世紀80年代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
貧窮,是的。混亂,是的。但每個人的眼裡都燃燒著火焰。那是對未來的渴望,是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改變命運」的盲目自信。他們在廢墟上奔跑,為了那一美元的時薪拼盡全力。這種野蠻生長的生命力,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引擎。
然後,車子駛過了那座剛通車沒幾年的大橋,進入了曼哈頓。
世界瞬間被切割成了兩半。
第五大道。
這裡沒有汗水味,只有昂貴的香水味和美元的油墨味。
兩側的高樓大廈正在拔地而起。腳手架像鋼鐵森林一樣遮蔽了天空,工地上傳來的敲擊聲昭示著這裡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有價值的地產王國。
我看著那些穿著貂皮大衣的貴婦牽著純種獵犬走過,看著那些戴著高禮帽的銀行家在路邊談笑風生。
「繁榮。」
我輕聲念出這個詞,卻感覺像是在念一段悼詞。
在我的視網膜投影中,這座城市的上空彷彿籠罩著一層看不見的陰影。
我知道6年後會發生什麼。1929年的黑色星期二,這些現在不可一世的大樓會變成跳樓者的跳台,這些貴婦手中的珠寶會變得一文不值,這條繁華的大道將會排起領取救濟糧的長隊。
這是一個充滿機會與動盪的龐然大物,它正邁著充滿活力的步伐,狂歡著走向懸崖。
「這就是資本主義。」我靠在真皮座椅上,閉上眼睛,「它在崩潰中重生,在重生中崩潰。而我要做的,就是在它崩潰之前,造好我的方舟。」
【紀錄三:威士忌裡的哲學與未來的總統】
回到波士頓時,已經是深夜。
我的豪宅書房裡燈火通明。
約瑟夫·甘迺迪正坐在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對面坐著幾個戴著厚眼鏡、神情緊張的年輕人——那是銀行派來的審計團隊。
桌上堆滿了關於紐約造船廠的財務報表、資產清單和債務明細。
「滾吧,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最終方案。」約瑟夫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那些精疲力竭的審計員趕了出去。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雪茄煙霧。
「去看得怎麼樣?」約瑟夫解開領帶,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眼神裡閃爍著獵人的光芒。
我接過他遞來的酒杯,走到壁爐前,感受著火焰的溫度驅散了一天的寒氣。
「首善之區。」我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那是個機會與風險並存的地方。那個船廠技術底子還在,但人心散了,設備也老了。如果要拿下,我們得準備好面對一場硬仗。」
我轉過身,看著這位合夥人,語氣變得深沉。
「約瑟夫,如能多一份成熟,少一份貪婪,會更好。那裡的人像坐在火藥桶上,我們不能只點火。」
約瑟夫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他仰頭喝乾了杯中的酒,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季!我的朋友!」他指著我,臉上帶著那種典型的美國式狂妄,「這就是為什麼你是東方人,而我是愛爾蘭裔美國人。」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眼神灼灼。
「美國不玩你們中國人的中庸之道。在這裡,積極與貪婪不是罪惡,那是燃料!是向上爬的助力!只要成功,哪怕最後失敗了,過程中的輝煌也足以讓人銘記。這就是美國夢,不是嗎?」
我看著他。這個在歷史上以投機、私酒和政治手腕著稱的男人,此刻展現出了他最真實的一面。他是一頭狼,而這個時代就是他的草原。
我笑了。這就是我選他的原因。在這個野蠻生長的年代,我不需要道德楷模,我需要一頭能幫我撕開缺口的狼。
「你跟這個國家的性格簡直一模一樣。」我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調侃的笑意,「約瑟夫,你有沒有想過……去選美國總統?」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安靜了一秒。
約瑟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是野心被觸碰時的本能反應。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露出一個看似灑脫的笑容。
他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他搖了搖頭,轉身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語氣中帶著一種只有父親才有的深情與期許。
「不了。我的手太髒了,季。而且我是愛爾蘭天主教徒,那些華盛頓的新教徒老爺們不會接受我的。」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要不……讓小約翰去玩玩?」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小約翰·F·甘迺迪。那個現在還在我客房裡熟睡、只有幾歲大的金髮男孩。
我看著約瑟夫那張充滿算計卻又充滿父愛的臉。他不知道自己剛剛說出的這句話,在未來的歷史中有多麼沉重。他將傾盡家族之力,用金錢、權謀甚至黑幫的力量,將那個孩子推上王座,然後迎來那聲達拉斯的槍響。
這是一個偉大而悲劇的家族詛咒。
我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一笑,舉起酒杯。
「為了小約翰。」
「為了小約翰。」約瑟夫與我碰杯。
清脆的玻璃撞擊聲在安靜的書房裡迴盪。
窗外,波士頓的雪下得更大了,將這個世界的一切罪惡與野心,暫時覆蓋在一片潔白之下。
紐約造船廠的收購案,就在這杯酒中,塵埃落定。
【備註:行動進展】
* 目標確認: 紐約造船廠(Camden)實地考察完成。
* 評估結果: 設施老化、工會強勢,但基礎雄厚,具備改造潛力。
* 戰略決策: 同意收購,準備引入「分區建造、績效管理」模式與超越時代的計算機輔助設計與建造等方式以解決工會與效率問題。
* 歷史伏筆: 見證了甘迺迪家族對權力巔峰的初步野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