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你八歲!八歲!!!」
「一個女人比你大上八歲,我甚至還有一個十二歲的女兒。你才三十出頭,過個六七年,她甚至會是你能夠挑選的選項之一。」
她的聲音終於抖到自己都控制不住,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到底想要什麼!?」
最後這句吼出來的時候,她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空間裡回盪。
像是自己也嚇到了自己。
空氣一片死寂。
桌上那杯冷咖啡震了一下,她手背擦過的時候帶倒了半個杯緣,黑色液體滲進資料卡角落。
她看著那張紙慢慢吸收濕氣,字體開始暈開,照片的一角被泡皺,像是她這場職業生涯的縮影。
沈之衡沒立刻說話。
他只是靜靜站著,眼神裡沒有驚訝,沒有同情,只有一種——她分不清是「體諒」還是「看透」的沉靜。
「我想要什麼?」
他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我想要有人不怕我太小,也不怕她自己太大;不怕我還能挑,也不怕她曾經錯過;不怕我沒有承諾,也不怕她不能再賭。」
他走近一步,眼神極清晰。
「我想要的,是一個人,能看見我不是來找『配對』的,是來找餘生的。」
她站在那裡,手還在抖,眼淚沒流,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而我以為,那個人也許,曾經也想過要被這樣找一次。」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沒離開她。
「妳不是坐檯小姐,韓姊姊。可妳也不是冷氣房裡那個不會心動的資料卡管理員。」
他看著她,語氣忽然放軟:
「妳是人。我看得出來。」
「而且,」他走近了過來,太近了,以至於她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就看到他的臉無限靠近。
「妳是我看上的女人。」
一個吻,不是額頭那種哄孩子睡覺的吻,不是臉頰那種可以解釋為禮貌的吻。
他的唇印上自己的,和自己的口紅唇膏交疊時,她的腦袋完全是空的,以致於當他第一次結束時,她還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然後,也許是因為自己完全沒有反應,不符合他的期待。
第二次,他又再次貼上來。
再然後,他終於真的轉身從門口離開
她一直站在原地,有什麼濕熱的東西從臉上流了下來
也從別的什麼地方,流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