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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 069 失控的頻譜

更新 發佈閱讀 21 分鐘

Part 1:頻譜的偽裝與埋設

  晚間八點。北城萬豪酒店,大宴會廳。

  這裡的空氣被嚴格控制在一種令人窒息的「完美」之中。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是一場流光溢彩的社交盛宴。但對於聽覺過敏的沈慕辰來說,這裡是一座由聲波構築的刑場。

  數百盞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在頭頂懸浮,電流通過鎢絲產生的高頻震盪,像是有無數隻蚊蟲在耳膜邊緣瘋狂振翅。空氣中懸浮著昂貴的商業香氛、香檳揮發後的酸腐氣息,以及數百人同時呼吸、交談所產生的、黏稠且混濁的低頻轟鳴。

  這些聲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實質性的「髒」,一層層糊在沈慕辰的鼓膜上,讓他產生了一種生理性的反胃感。

  但他此刻正站在演講台的聚光燈下,神情冷靜得像是一尊被液態氮封存的神像。

  深炭灰色的手工西裝剪裁精準地貼合著他挺拔的脊椎線條,彷彿一層堅硬的外骨骼,將他與這個嘈雜的世界隔絕開來。深藍色的絲絨領帶打著完美的溫莎結,將那一截蒼白且禁慾的頸項嚴密地封鎖起來,連喉結的滾動都顯得克制而隱密。

  金絲眼鏡後的雙眼掃視全場,帶著一種審視廢棄數據般的漠然與厭惡。

  「關於聲學未來的建構,我們追求的不再是聲音的疊加,而是雜訊的削減。」

  沈慕辰的聲音透過經過他親手調校的矩陣音響系統,覆蓋了整個會場。每一個字音的頻率、波形、延遲時間都經過大腦的精密計算。沒有多餘的氣音,沒有情緒的波動,完美得就像是由 AI 生成的標準音軌,強行鎮壓了台下那些躁動的雜音。

  然而,沒有人知道,這位正在宣揚「秩序與安靜」的聲學帝王,他那隻藏在西裝內側口袋裡的右手,正死死按壓著一支冰冷的手機。

  那裡是他的第二心臟。

  指腹壓在螢幕的鋼化玻璃上,力度大到指節泛白,指甲邊緣甚至因為過度充血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青紫色。無名指上那枚鈦合金莫比烏斯環,正隨著他體內逐漸失控的血流速度,向指根傳導出一陣陣冰冷、規律且沈重的阻尼感。

  這枚戒指內圈刻著他的呼吸聲波,此刻正粗暴地摩擦著他的皮膚,提醒著他:他是掌控者,也是被囚禁者。

  沈慕辰的視線穿過層層疊疊的人群,像是一把手術刀,精確地切開了喧囂的畫面,鎖定了十公尺外那個唯一的「訊號源」。

  宋星冉。

  她今日穿著那件墨綠色的絲緞禮服,在水晶燈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如同深海藻類般的、濕潤且黏稠的質感。布料順著她的身體曲線流動,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與修長的雙腿,每一步移動都像是水波在蔓延。

  而在那層層疊疊的絲緞與禮服之下,在她體內最隱密、最溫熱的深處,正埋藏著一枚冰冷的、正在待機的金屬造物。

  那是她的秘密。也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左耳鬢角那抹猩紅色的挑染,像是一道剛剛撕裂、還未凝固的血痕,在這片金碧輝煌的冷色調中散發著一種危險的腥氣。

  她正在與幾位報業前輩談笑,背脊挺得筆直,笑容得體而疏離。

  看著她那副端莊、優雅、彷彿對一切都游刃有餘的模樣,沈慕辰感受到了一種近乎暴虐的破壞慾。

  憑什麼只有他在忍受噪音的凌遲?

  憑什麼她可以穿著那樣的衣服,站在那群散發著惡臭的男人中間笑得那麼好看?

  「所謂的寧靜……」沈慕辰的聲音頓了一毫秒,目光變得幽暗,「是建立在對干擾源的絕對控制之上。」

  就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他在西裝口袋裡的大拇指動了。

  不是猶豫的試探,而是一次決絕的推動。指腹摩擦過螢幕,將那個虛擬的滑桿,緩慢地、不帶任何情感地向上推動了五個刻度。

  這不是惡作劇。這是一場精密的「同頻共振」。

  訊號透過無線網絡,穿過喧囂的人群,穿過香水的迷霧,像是一顆無形的子彈,精準地擊中了那個穿著綠色絲緞的標靶。

Part 2:赫茲的凌遲

  「……關於傳統媒體在數位浪潮下的轉型,我認為關鍵在於『沈浸感』的營造,宋副主編,您覺得呢?」

  一名滿面紅光的報社股東正舉著酒杯,唾沫橫飛地闡述著他那些陳舊且乏味的觀點。他嘴裡噴出的酒精氣味與身上濃重的古龍水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直撲宋星冉的面門。

  宋星冉原本正在維持著完美的社交假笑,頸部線條優雅得像是一隻天鵝。

  然而,在那一瞬間,那隻天鵝的翅膀折斷了。

  沒有任何聲音。

  只有一股毫無預警的、帶有金屬質地的震動,從她體內最深處那個私密的點位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頻率。那是一種經過沈慕辰惡意編碼的、帶有鋸齒狀波形的脈衝。那枚原本冰冷沉睡的金屬異物在她體內瞬間甦醒,像是一隻發狂的機械蟲,開始瘋狂地旋轉、撞擊她最敏感的內壁軟肉。

  宋星冉的瞳孔猛地收縮如針。

  手中的香檳杯腳被她死死捏住,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失血的蒼白,幾乎要將纖細的玻璃柱捏碎。

  震動順著脊椎神經瘋狂向上攀爬,那種感覺不像是快感,更像是一種高頻率的骨骼共振,激起了一陣陣讓她頭皮發麻、雙腿發軟的生理性負壓。

  太快了。

  沈慕辰根本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直接將頻率拉到了「干擾級」。

  「宋副主編?」股東並沒有察覺到這場發生在她體內的地震,依舊用那種充滿了說教意味的語氣追問,「您對此有什麼高見?」

  宋星冉感覺自己的聲帶都在跟著體內的頻率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控制住橫膈膜的抽搐,嘴角扯出一個標準到近乎僵硬的弧度。

 「您的觀點……非常深刻。」

  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走出來的。

  「沈浸感……確實是……核心。」

  她試圖用理智去對抗那種生理上的暴亂。她的大腦開始強行運轉「解離程式」——她在心底默數著眼前這位股東西裝外套上的條紋數量,試圖將注意力從下半身的失控中抽離出來。

  一條、兩條、三條……

  然而,這枚金屬造物的頻率並不是恆定的。

  台上的沈慕辰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抵抗。他在演講的間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穿過鏡片,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殘忍與戲謔。

  隨後,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再次滑動。

  模式切換:【隨機脈衝 / 深度研磨】。

  宋星冉的喉嚨深處湧起一股腥甜的氣流,那是一聲被強行吞回的悶哼。

  體內的震動變了。不再是持續的嗡鳴,而是變成了忽快忽慢、毫無邏輯可言的撞擊。前一秒輕柔得像羽毛掃過,後一秒又重得像是一記重拳直接砸在她的神經中樞上。這種不可預測性徹底擊碎了她的防禦機制。

  墨綠色的絲緞禮服在她的腰際產生了一次劇烈的褶皺——那是她為了忍耐而死死繃緊臀部肌肉的結果。冷汗瞬間從她的額角、後頸、以及脊椎溝壑中滲出。那種汗水混合著香水的味道,在體溫的烘烤下,開始散發出一種獨特的、帶著情慾色彩的氣息。

  她感覺到體內的液體正在大量分泌,那種濕熱的感覺讓那枚金屬裝置變得更加滑膩。每一次震動,金屬表面都會與濕潤的黏膜產生一種令人羞恥的、細微的擠壓感。

  即便是在如此嘈雜的宴會廳裡,她依然覺得全世界都能「聽」見她體內的潮汐。

  「除此之外……」股東還在喋喋不休,似乎對自己的演講非常滿意。

  宋星冉看著這張油膩的嘴臉,視線卻逐漸失焦,越過人群,死死釘在台上的沈慕辰身上。

  他在看她。

  他一邊在台上講著「雜訊削減」,一邊在台下製造著足以摧毀她理智的「最大雜訊」。

  「我認為,真正的平衡……」宋星冉咬著牙,打斷了股東的話。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濕意,眼神卻亮得驚人,「不在於你說了什麼……而在於你……忍住了什麼。」

  最後那幾個字,她幾乎是用氣音送出來的。那是求救,也是挑釁。

  沈慕辰在台上接收到了這個訊號。他的呼吸發生了一次沈重的位移,演講詞在這一刻出現了約兩秒的空白。他看著她那雙水光瀲灩、眼尾泛紅的眼睛,看著她因為極度忍耐而微微顫抖的雙肩,看著她像是一朵在暴雨中快要被打爛的玫瑰。

  一種暴虐的破壞慾在他胸腔內炸開。他不想要平衡。他要她失控。

  他要看這朵高傲的玫瑰在眾目睽睽之下爛成一灘泥。他要看她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只對他一個人臣服。

  手指再次滑動。頻率:【MAX】。

Part 3:紫色的爆裂與神壇崩塌

  那是毀滅性的強度。宋星冉感覺靈魂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從身體裡拽了出來。她的雙腿內側肌肉開始瘋狂痙攣,十公分高的金屬鞋跟死死抵住厚重的羊毛地毯,才勉強支撐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她不能倒下。這是她的戰場。她必須找個東西轉移注意力。任何東西。宋星冉踉蹌了一步,轉身走向旁邊的自助餐檯。那裡的銀質托盤上盛滿了各種精緻的水果與甜點,在冰塊的簇擁下散發著冷氣。

  她的視線模糊,最終聚焦在了一串深紫色的水果上。

  那是巨峰葡萄。每一顆都碩大、飽滿,表皮緊繃得近乎透明,上面掛著細密且冰涼的冷凝水珠。那種深邃的紫色在燈光下顯得妖異且充滿了肉感,像是一顆顆等待被擠爆的心臟。

  沈慕辰在台上的視線死死鎖定在她的手部動作上。他看著那抹紅色的挑染在人群中移動,像是移動的靶心。演講還在繼續,但他的語速已經開始加快,音調裡透出一種令人不安的急躁。

  宋星冉放下酒杯,伸出顫抖的指尖,從冰塊中摘下了一顆最大的葡萄。極致的冰冷透過指尖傳來,稍微緩解了她體內的燥熱。但緊接著,體內那枚裝置發動了一波更為猛烈的攻勢,震得她差點跪下。

  她猛地抬起手,將那顆比她拇指還要大的葡萄送到了嘴邊。她緩慢地張開紅唇。

  由於果實過於碩大,她的雙唇被迫撐開到極限,口腔肌肉緊繃,臉頰微微鼓起,呈現出一種充滿了口腔侵犯意味的形狀。那種被異物填滿口腔的畫面,在沈慕辰眼裡,瞬間與某種極度私密的性愛場景重疊。

  她沒有立刻咬破。她含著那顆冰球,舌尖頂弄著光滑、冰冷的果皮,利用口腔內的溫差去感受那份涼意。她在體內那股瘋狂震動的逼迫下,眼神逐漸迷離,渙散的焦距對準了台上的沈慕辰。

  看著我。沈慕辰,看著我

  她彷彿在無聲地吶喊。隨後,她齒關合攏,用力一咬。

  沒有任何擬聲詞的喧囂。

  只有那層充滿韌性的果皮在齒間被暴力撐破、崩解時產生的物理反饋。那是一瞬間的張力釋放,就像是一個飽脹的氣球被針尖刺穿。冰涼、黏稠且甜膩的紫色汁液在她的口腔黏膜上炸裂開來。

  那種冷冽的味覺衝擊,與體內那場即將噴發的、灼熱的海嘯,在她的中樞神經系統中完成了最後的匯流。冰與火、痛與快、甜膩與腥羶,所有的感官訊號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

  極致的高潮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無數名流的談笑聲中,如期而至。宋星冉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隨後擴散出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的腳趾死死扣緊鞋底,大腿肌肉僵硬如鐵。

  她來不及吞嚥。一滴深紫色的果汁順著她的嘴角溢出,沿著她蒼白的下巴緩慢滑落,像是一道骯髒的、帶著糖分的血痕。它掛在她的下巴尖端,搖搖欲墜。

  她沒有去擦,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帶著一種瀕死的迷離與挑釁,直視著沈慕辰。那滴紫色,像是她對他秩序的一記耳光。

  「……」

  台上的沈慕辰,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那一滴懸而未決的汁液,看著她因為極度忍耐而顫抖的喉嚨,看著她因為極度克制而染上一層淡粉色的肩頭。他腦海中那座名為「秩序」的神壇,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去他的演講。去他的媒體秩序。去他的聲學未來。

  他現在只想做一件事——把那個正在流著汁液、渾身散發著情慾氣息的女人藏起來,或者,把她徹底弄壞。

  「感謝……各位。」這句話短促、敷衍,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暴躁。

  沈慕辰沒有給出任何結語,手中的演講稿被他隨意地丟在講台上,紙張滑落,發出一聲沈悶且不帶節奏的位移響。

  他大步走下演講台。

  那一刻,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位向來以優雅著稱的沈總,步伐凌亂且充滿了掠食者的原始本能。他的西裝褲管摩擦發出的聲響在他耳中如同雷鳴,但他不在乎。

  他撥開那些試圖上台攀談的政要,動作粗魯得像是在推開擋路的雜草。在那種近乎野性的直覺引導下,他精準地穿過廳堂,直奔餐檯。

  宋星冉此時正扶著餐檯邊緣,指尖在銀盤上留下了幾道模糊且帶有濕潤感的指印。她的呼吸微弱且不穩定,像是缺氧的魚,唇角還殘留著那抹紫色的糖漬。

  沈慕辰一言不發,右手有力地環住她的腰際,力道大得讓宋星冉感覺肋骨都要被折斷。

  在眾人眼裡,這只是一個深情的總裁在晚宴結束前對情人的親暱擁抱;但唯有宋星冉能感覺到他掌心傳來的、足以將人灼傷的高溫,以及他無名指上那枚莫比烏斯環正死死勒進他皮肉裡的力道。

  他低下頭,不顧周遭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伸出大拇指,粗暴地抹去她唇角那滴黏膩的葡萄汁。紫色的液體染上了他的指腹。

  他沒有擦掉,而是將手指送入自己口中,當著她的面,緩慢地吸吮乾淨。甜膩。腥羶。還有她唾液的味道。

  「走。」

  沈慕辰在她的耳邊低吼,聲音沙啞得如同在砂紙上磨損過的金屬,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與近乎崩潰的渴求。他甚至沒有給她整理裙擺的時間,就這樣半強迫、半扶持地帶著她快速穿過側門。

  宴會廳的喧囂被沈重的胡桃木門徹底切斷,沈慕辰的步履急促,皮鞋踩在走廊石材地面上發出的撞擊音,每一聲都帶著毀滅性的低頻共振。

  這場關於「克制」的實驗,最終以觀察者的徹底瘋狂而告終。他要帶她去那個只有雜訊、皮革與原始汗水味道的封閉空間,去重新校準他那早已失控的世界。

Part 4:虎口的齒痕與背德的共振

  沈慕辰的理智已經無法支撐他走完那段通往地下室的禮貌路程。在那種被嫉妒與暴戾燒灼的神經迴路中,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安全,而是立刻、馬上、不計後果的佔有。

  他拽著宋星冉轉過走廊轉角,在一扇標示著「非請勿入」的灰色防火門前停下。沈慕辰抬腿,皮鞋重重地踹在門鎖上方。伴隨著一聲金屬卡榫被暴力位移的悶響,那扇沈重的門板向內彈開。

  裡面是一間堆放廢棄桌椅與清潔工具的儲物間。一股陳舊的、混雜著漂白水、發霉的地毯纖維以及積累了數年的塵埃氣味,隨著門扉的開啟撲面而來。這裡沒有空調,空氣凝滯且渾濁,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悶熱。

  沈慕辰將宋星冉推了進去,隨即反手甩上門,將鎖舌狠狠轉死。

  黑暗瞬間籠罩。

  只有門縫下方透進來的一線微弱走廊燈光,勉強勾勒出這狹小空間內堆疊的雜物輪廓。這裡骯髒、混亂、充滿了細菌與灰塵,是沈慕辰平時連看一眼都會感到生理性反胃的地方。

  但此刻,他卻將宋星冉壓在了一堆疊起來的備用宴會椅旁。宋星冉的背部撞上了金屬椅背,冰冷且堅硬的觸感隔著薄薄的絲緞傳來,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他粗魯地將那件墨綠色的絲緞禮服下擺推高,堆疊在她的腰際。布料與皮膚摩擦,發出一陣細微的沙沙聲。在那層層疊疊的絲綢之下,她體內那枚冰冷的金屬裝置依然在以最高的頻率瘋狂律動,發出極其微弱、卻在兩人耳中如同雷鳴般的嗡嗡聲。

  「還在震?」沈慕辰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殘忍的審視。

  他沒有立刻關掉它。相反,他伸出手掌,隔著那層濕熱、泥濘的軟肉,惡意地、重重地在那枚正在震動的硬物上按了一下。

  這是一個毀滅性的動作。

  原本就已經處於過載邊緣的神經末梢,被這股外力強行壓迫,震動的頻率瞬間被傳導到了更深、更敏感的區域。

  宋星冉的身體猛地一僵,脊椎像是一張被拉滿的弓。一股尖銳的酸麻感直衝天靈蓋,喉嚨深處本能地湧起一聲瀕臨崩潰的尖叫。但在那聲響衝出喉嚨的前一秒,沈慕辰那隻乾燥、有力的大手已經死死摀住了她的嘴。

  所有的聲音都被悶在了他的掌心裡,化作一陣濕熱、破碎的氣流。

  「噓。」

  他在她耳邊低語,眼神在黑暗中亮得驚人,像是一頭正在享受獵物掙扎的野獸。

  「外面有人。妳想讓他們聽見妳現在有多濕嗎?」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威脅,門外走廊傳來了一陣餐車輪軸滾動的聲音,伴隨著幾個服務生疲憊的交談聲。

  一牆之隔。那些光鮮亮麗的正常世界就在幾公分之外,而他們卻在這個骯髒的儲物間裡進行著最原始的博弈。

  這種極致的背德感讓宋星冉的身體劇烈顫抖,眼角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她在他的掌心下嗚咽,舌尖無意識地舔舐著他的掌紋。沈慕辰感覺到掌心傳來的濕熱觸感,那種觸感像是一把火,燒斷了他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神經。

  他緩緩移開手掌,將自己的虎口送到了她的唇邊。

  「咬著。」他命令道,語氣不容置疑。

  「如果不咬住,待會兒妳會叫得讓整層樓都聽見。」

  宋星冉沒有猶豫,她張開口,狠狠地咬住了他右手虎口處那塊柔韌的肌肉。齒尖陷入皮肉,她嚐到了一絲淡淡的鐵鏽味——那是他的血,也是她的鎮定劑。

  趁著她咬住的瞬間,沈慕辰另一隻手探入她的腿間,指尖勾住那枚還在震動的裝置,毫不留情地將其一把扯出。金屬脫離的瞬間,帶出了一股黏稠的液體,發出一聲極其色情的、黏膩的水聲。

  那枚沾滿了體液的裝置被他隨手丟棄在佈滿灰塵的地板上,像是一隻被剝離的機械寄生蟲,在骯髒的灰塵中不知疲倦地空轉、抽搐。空虛感尚未襲來,沈慕辰已經填補了那個空缺。

  挺身而入。沒有潤滑,也不需要。她體內的液體,以及兩人因高溫而滲出的汗水,混合成了一種最佳的介質。

  在那一瞬間,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中死死交纏。沒有閉眼,沒有逃避。

  宋星冉咬著他的手,眼神卻清醒得可怕。她看著他額頭暴起的青筋,看著他眼中那種想要將她吞噬的狂亂;而沈慕辰也看著她,看著她因為痛楚與快感而扭曲的眉眼,看著她眼底那種不服輸的倔強。

  這是一場發生在廢墟裡的戰爭。

  沈慕辰的動作凶狠且急促,每一次撞擊都帶著一種報復性的力道,將她的背脊一次次推向那堵粗糙、冰冷的水泥牆。牆面上的灰塵沾染在兩人汗濕的皮膚上,形成了一種骯髒的顆粒感。

  快感累積到了極限。

  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停在了門口,有人在抱怨這扇門怎麼打不開。那種「即將被發現」的恐懼感,像是一劑高濃度的催化劑,瞬間引爆了兩人體內積壓已久的能量。

  宋星冉感覺到體內的肌肉正在瘋狂地、不受控地絞緊。那種收縮的力度大得驚人,彷彿要將入侵者徹底絞斷在體內。她的牙齒深深嵌入沈慕辰的虎口,用痛覺來轉移那種快要讓靈魂出竅的酥麻。

  沈慕辰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被快感撕裂的悶哼,被那種層層疊疊、溫熱且緊緻的吸附力逼到了崩潰邊緣。他在她體內最深處,進行了最後幾次毀滅性的研磨。

  隨後,兩人在同一時間迎來了滅頂的釋放。那是一場洪水般的爆發。滾燙的液體在她體內噴湧,與她自身的體液混合在一起,在那狹窄的甬道中氾濫成災。

  宋星冉的大腦一片空白,眼前炸開了無數道白光。她鬆開了口,沈慕辰的手上留下了一圈深紫色的、滲著血絲的清晰齒痕。兩人脫力地相擁在這間骯髒的儲物間裡。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麝香味、甜膩的葡萄發酵味,以及那種混合了灰塵與汗水的獨特氣息。

  門外的腳步聲終於遠去。

  沈慕辰靠在牆上,胸膛劇烈起伏。他低下頭,看著懷裡這個狼狽、凌亂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個帶血的齒痕。他伸出舌尖,舔去了虎口上的血珠。

「扯平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病態的滿足。

「現在,我們都髒透了。」



《沈氏底噪重建計劃》

日期: 2026.08.12(深夜)
天候: 暴雨後的潮濕
記錄人: 沈慕辰 (Subject S)
觀測對象: 星星 (The Chaos)

【本日自省】 
實驗失敗。或者說,實驗對象搞錯了。 
我原本以為將遙控器交給我,是對她的一種考驗。結果,崩潰的人是我。 
當我看見她在台下吃那顆葡萄的時候,我的大腦皮層發生了嚴重的短路。 
紫色的汁液、她吞嚥的動作、還有她那種極力忍耐卻又挑釁的眼神……這些視覺訊號的衝擊力,遠比任何噪音都更具毀滅性。 
我承認,那一刻我產生了極度醜陋的佔有慾。我不想讓任何人看見她那副樣子。我想把她藏起來,想把那滴果汁舔乾淨,想把她揉碎在懷裡。 
我在台上中斷演講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作為「理性觀測者」的身分已經徹底死亡了。
我不是在玩弄她,我是在被她玩弄。而且,我竟然該死地享受這種失控。

【觀測對象情緒】 
她在我懷裡雖然在發抖,但眼神很亮。 那是勝利者的眼神。她知道她贏了,知道她用一顆葡萄就摧毀了我的秩序。

【女王的反饋】(宋星冉字跡,字體有些潦草,似乎寫的時候手還很酸): 
1. 你在台上講話講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的樣子,真的很蠢。 
2. 那件墨綠色的禮服很貴,報銷。 
3. 下次再敢在儲物間那種髒地方發情,我就把你的莫比烏斯環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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