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丁史柯西斯的電影《計程車司機》,有一幕在我心中反覆重播,主角司機掏槍指著鏡子囁囁嚅嚅,問好幾次:「你在跟我說話嗎?」表情詭異,似笑非笑,類似事情在台灣捷運慘案兇手張文的真實生活是否也上演很多次?
那個離群索居的司機,是越戰老兵,被送去打仗時,政府捧成英雄,戰爭結束回到家園,卻只能開計程車勉強維生。導演說電影裡最重要橋段是男主角打電話給心儀女子試圖約會未果,鏡頭滑向公共電話旁邊空無一人的走廊,十足戚冷寂寞!年輕的張文唸過餐飲以及科大,難道真無一技之長,只能到處碰壁?最後,他們都出去殺人。前不久耶誕節,我看了狄更斯《耶誕頌歌》,主角史固基個性冰冷吝嗇,被視為惡棍,連瞎子的導盲犬看到他都把主人拉著躲開。史固吉的問題也是與社會斷聯的寂寞,然而寂寞不等於孤獨,他是做生意的,身旁有顧客來來去去,但他不關心別人,大家也懶得理他,別人來求他在耶誕節施捨一點錢給窮人,被他轟出去。然後,三個鬼出現他夢裡,指引他看到自己的從前、現在、未來,於是心中善念讓他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變成樂善好施的人。
史固吉有三個鬼願意幫助他,如今現實社會的孤狼恐怕只會如垃圾被踢到一旁,所以到處都發生無差別殺人案件,不啻所謂文明社會的深沉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