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為,自己是在學一套新的教學方法。
後來才發現,我其實是在把自己走過的路,一條一條照亮。
最早,我只是想學黃國珍老師的閱讀素養與文本分析。
我被他的課堂震住——
學生說話,老師不急著給答案;
話被寫在白板上,一層一層長出概念。
我想學那個「讓教室不空」的方法。
但當我真的開始練,開始帶,開始失敗,
我才發現,我走的路,跟他不完全一樣。
在《愛蓮說》的讀書會裡,
我沒有成功生成「文本意義」,
卻意外生成了學生對自己生命的理解。
淤泥不是垃圾,而是養分;
蓮花不一定要洗得一乾二淨。
那一刻,我第一次意識到:
我在做的,不只是閱讀教學。
後來,我代了一堂數學課。
判別式、方程式、體育班。
影片播完,學生一片茫然。
我沒有教更多公式,
只把 a、b、c 翻成一句一句人聽得懂的話。
他們突然會了,甚至寫超前。
我又一次發現:
我其實很會做一件事——轉譯。
直到我回頭想起我的媽媽。
她用生活的比喻,把驚險的經驗說得出來、笑得出來。
我才恍然大悟,
我不是忽然學會轉譯,
我是從小就活在轉譯裡。
於是,三條線慢慢浮現:
第一條,是文本教學的線:
我能陪學生把話說完,再把話交回文本。
第二條,是知識轉譯的線:
我能把抽象的東西,變成看得見的畫面。
第三條,是生命陪伴的線:
我能站在旁邊,陪人把「怎麼走到這裡」走完。
我終於明白:
這不是三種能力,
而是一種能力,長出三條路。
而我,才剛站在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