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自己為什麼這麼習慣用比喻說話。
直到我想起我媽媽。
她學歷不高,卻有一種驚人的描述能力。
有一次她從豬寮屋頂摔下來,頭先著地,卻毫髮無傷。
因為她的頭直接栽進地上一大坨的雞糞裡。
她形容那一刻,就像大拇指按在紅色印泥上蓋章。
凹下去,又彈起來。
我聽完笑到肚子痛。
多年後,那個畫面依然清楚。
我才明白,她做的不是搞笑,
而是把一個可能很恐怖的經驗,
轉成一個能被說出口、被記住、甚至能笑的故事。
我後來能把公式變成畫面,
把文本變成生命語言,
或許不是因為我學了什麼方法,
而是我從小就生活在「轉譯」裡。
她教我的,不是知識,
而是:
任何經驗,都可以換一種方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