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育貞又沒來上學。
英文課一下課,美瑛本人就親自來找敏寧跟家慈問話:「老師想問妳們兩個有關可蓉的事情。」
這幾天,敏寧被問得有夠不耐煩,忘記學生與老師之間相處的分寸,開嗆:
「幹……嘛不直接去問本人?」
沒閒暇糾正態度,美瑛露出一副「如果問得出來,還要找妳們兩個浪費時間嗎」的表情。
可蓉現在還能裝若無其事,乖乖坐在教室裡上課。
其他同學看到她淡然自若的樣子,都嚇得不敢開口詢問。
現在沒有任何同學敢靠近她。
老師或主任想問題的時候,她卻能立即落淚,裝作一副楚楚可憐、受害者的模樣。
其他老師實在沒辦法了,只好放過她。
美瑛解釋:
「她現在是『完美被害人。』」
「只要哭,誰都拿她沒轍。
「甭說:家倫老師那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他只是用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一直碎唸『都是我害的判我死刑、都是我害的判我死刑、都是我害的判我死刑……』
「老師是覺得啦:如果所有犯罪都靠『一槍』解決,法院關一關了啦。
「什麼律師、檢察官、法官,通通包一包回家洗洗睡啦。
「這社會就不需要司法系統了。」
「就拖去槍斃啊──反正法院裡面全是恐龍法官。」
敏寧一番話讓美瑛忍不住笑出聲來。
「『拖去槍斃?』妳跟誰學的啊,蛤,李敏寧?」
「立委大大──」
「老師建議:少看政治人物,多讀英文讀物。妳很專心追時事哽,老師佩服。但怎麼不多花點時間,想辦法提升英文成績。哪怕只是提升零點一分,身為妳的英文老師的我仍會感到欣慰的。」
敏寧也笑出聲了;從來都不知道,表面嚴肅的美瑛居然滿會講幹的。
「給妳機會教育一下:現在都還在調查;事實還沒釐清之前,不能妄下評判。現在,無法取得兩造證詞的情況下,調查委員只能從別的管道了解案情。她們找上我(我明明就自行迴避,委員偏要找我)這就是為什麼,老師要來問妳們呀。」
王老師這句話讓敏寧無法辯駁。
她很想裝死,不理會王美瑛,但看對方實在可憐,只好勉為其難繼續聽下去。
「有想到任何事情嗎?任何事情都好。給老師一點提示。」
敏寧搖搖頭;基本上,關於劉可蓉的事,她一概漠不關心。
「我記得……」家慈回應,「可蓉上次為了跟家倫約會,蹺過一次練習。」
「什麼時候?」美瑛追問。
「就……啊對,就通過預賽後的第一次練習。連講一下都沒有,那個臭可蓉。」
「好──」美瑛扶額,嘆了口氣,「這應該會是很好的方向。謝謝妳,家慈。」
被老師稱讚說自己派得上用場,家慈害羞得直搔後腦杓。
「另外,能不能請兩位,幫老師繼續聯絡育貞。老師打電話到她家好幾次了,她馬麻都用『育貞身體不適,不方便接聽』為由,拒絕回我。」
兩人互看一眼,只是聳肩。
事實上,她們兩個早就嘗試聯絡,都吃了閉門羹。
「再『摳』她──」「會繼續努力──」
美瑛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的眼睛,又長嘆起來。
「唉,妳們這四個女孩真夠老師受的了。」說著,她撫摸兩個小鬼頭的頭頂,「老師一定會想辦法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