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因為預言而網羅來的人才大多明確知曉自己擅長的技藝,鮮少有像您一樣不知道該登錄哪一種技藝職的人才。」伊若絲在淨璃點頭後,滿意地提議:「發生這種情況時,您有兩種選擇:其一是在學會的幫助下嘗試學習各種技藝,再從中選擇適合自己的技藝進行發展;另一個選擇是透過占卜來決定自己該修習何種技藝。」
「占卜?」聽到這個詞時,淨璃不禁在心中質疑月鴞學會是否太過依賴不可知的神秘力量了。
「可以請預言您會到來的那位預言家協助,她占卜出的預言從未失準過,所以向她尋求協助不失為一個好方法。況且您應該或多或少聽過她出身家族的名號才對。」「那位預言家出身的家族是?」
「禾靈寺家。」
「禾靈寺家!好,就請您替淨璃引薦吧!」
淨璃一聽到預言家出自禾靈寺家,直接選擇了第二個選項。因為就算未曾踏出過繩結院家的大門,她也在文獻中讀過許多有關禾靈寺家的事蹟。
禾靈寺家是大陸北方最古老的家族之一,世世代代都以祭祀穀神為職責。除了祭祀外,禾靈寺家也以另一項副業而廣為人知。
在眾多古老文獻中,都記載著對禾靈寺家同樣的讚譽——占卜未曾失準。
⋯⋯
將自己命運最重要的分歧點交由占卜決定並無條件相信其結果,任誰聽來都會是個瘋狂的抉擇吧!
淨璃在目睹了不可思議的儀式並踏出宛若神祠的房間後,雖然確定了自己的目標,對於如何實現卻完全沒有頭緒。
「淨璃完全信任雨麗大人的占卜,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實現。不如說,淨璃根本想像不到自己有這種可能性。」淨璃不知所措地向陪同她前來的伊若絲說道。
「凡事都有個開端,您之所以想像不到,是因為從前的生活與此道幾無關連。如今,您已然有了目標,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斷嘗試直至功成。」伊若絲以和善神情望向迷惘的淨璃並提議道:「如果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何不回想一下繩結院家收藏的史料?」
伊若絲認為淨璃在繩結院家時期肯定或多或少讀過有關吟遊詩人講述故事的資料,只要以那些資料當參考,便可踏出第一步。
不過,此刻她萬萬沒有想到,淨璃會曲解自己話語的含義。
「繩結院家收藏的史料⋯⋯」
忽然,淨璃突然大喊一聲,讓身旁的伊若絲與周遭的公會、學會成員都嚇了一跳。
「淨璃知道該怎麼做了!」淨璃一副豁然開朗的樣子笑著望向伊若絲,接著認真地請求道:「請您給淨璃一個適合初鳴的舞台!」
伊若絲看著淨璃的反應,心中忍不住讚嘆對方的堅強與韌性。
「沒問題!冽冬正好有一個適合您出道的地方!」伊若絲微笑著回應眼前那看來毫無畏懼且逐漸散發鋒芒的年輕人。
⋯⋯
淨璃站到冽冬的入口,面向裏側大廳內的所有人。
在場眾人,無論是職員或冒險家都好奇著這名外貌看似孩童且身著高雅服飾的女性究竟有何打算,竟然敢堵冽冬的入口。
不過,由於伊若絲就站在淨璃附近,所以眾人都打算先觀望淨璃想做什麼。
淨璃深吸一口氣後,向眾人躬身行禮。
接著,沒有任何預兆地,她開始講述一個在大陸北方幾乎人盡皆知的傳說故事。
那是關於一名智勇無雙的弟弟在弒殺自己的兄長後,為了贖清罪業而開始以形同流放的方式前往所有最邊陲、最險惡的地方為國家征戰的故事。
淨璃的講述內容與最常見的版本無異,並沒有修改任何部分。
然而,這理當平凡無奇、應當為在場多數人聽膩的故事,卻讓所有聽者無不沈浸其中。
是講述方式、講述語調還是淨璃的氣質導致?就連待在近旁、由於職務關係已經見過無數吟遊詩人演出的伊若絲都無法理解淨璃那單純的講述故事為何能令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伊若絲只能在心中感嘆:「難不成,她會成為史上第一位S級吟遊詩人⋯⋯」
冽冬大廳中的所有人隨著淨璃的講述,彷彿回到千年前、大陸北方仍只有戰亂的傳說時代。
過去的英傑們、尚未棄人世而去的神靈們締造千古傳說的那一刻,彷彿就在此時、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