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說要去打仗,一場保衛人類的聖戰。
但我不一樣,我只希望先生跟我回家。在安頓小孩之後,我隻身來到先生加入的聖戰總部,那裡的人各個殺氣騰騰,看起來像是社會新聞頭版會出現的人物,滿臉寫著生人勿近。我終於找到我的先生,他說那些人都是他的兄弟,他會跟著他們奮戰到死,而我不適合這場戰爭,我應該回家去帶小孩,把爸爸的英勇事蹟流傳下去。
說實在話,我根本不知道先生在發什麼瘋,到底哪個家庭的爸爸會拋家棄子,只為打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戰爭,但先生好像就是這樣的爸爸,所以我留下來,我要帶他回家。
先生覺得我一無事處,好幾次要動手把我打跑,一直到那個像是他上司的人,主動准許我留下,並且讓我在後勤部隊工作,我才終於能夠留在先生的身邊。
我負責的是火藥運送,負責補給大部隊的彈藥、火炮,而先生大約是在第二縱隊,所以我每次出發的時候,都要沿路打聽第二縱隊的位置,穿梭在槍林彈雨,只為了親眼確保先生還活著。
先生或許真的有打仗的天份,他是隊伍中擊殺數最高的紀錄保持人,但只要他越受他人崇拜,我就越被忽視,直到他成了軍官,要部屬禁止我再接近他。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幹嘛,是想成就自己的人生,還是滿足嗜血的野性?我只知道他不再是我認識的先生,我想等他回家的先生已經死在戰場,不會再回來了。
幾週後,我陪在孩子身邊,聽說先生真的戰死沙場,對方問我要不要領屍回去,葬在家人的思念之地,我說我的先生早已離家,如今的他只屬於聖戰,而他應該屬於那裡,就此安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