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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關於這些、那些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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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低聲說:「如果順利,今晚可以上三首。」 

戚文逸站在後面,看著進度條。 

李贊浩靠牆站著,一言不發。 

這不是發歌,這是開路。 

如果成了,他們就真的繞過銀河體系。 

如果失敗,後果很清楚。 

就在系統準備上線前十分鐘。 

樺傑法務部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附件:索風內部簡報。 

標題:《台灣人才轉移進度表》。 

名單、時程、接觸方式、心理評估。 

寫得比犯罪側寫還精準。 

最後一頁備註:「重點對象:對體制失望者、對未來焦慮者、對榜單無感者」。

李贊浩看完,只說一句:「他們在賣希望,而且賣得很熟練。」 

戚文逸眼神沉了下來:「不,他們在找出口。」 

這份簡報,意味著一件事——索風內部,有人開始不安。 

因為如果一切都在掌控中,不會有人外流。 

凌晨一點十二分。 

IndieWave第一首歌上線。 

進度條跑到80%、90%、99%,然後——卡住。

工程師猛敲鍵盤。 

「封包被攔。不是我們的問題,是上游節點。」 

李贊浩抬頭:「誰的節點?」

工程師回得很快:「銀河合作網關。」 

房間瞬間安靜。

戚文逸冷笑一聲:「來了。」 

不是錯誤,是封鎖。 

不是全面封殺,是精準限流。 

剛好卡在他們的測試節點。 

銀河沒有公告,沒有聲明,只是讓你走不過去。 

同一時間,銀河內部。 

亞洲負責人收到一封內部訊息。 

寄件人:北美策略組成員。 

內容很短:「我們不全站在那邊。」 

只有這一句,沒有解釋,沒有簽名,但意思很清楚——銀河內部,開始有人動搖,不是因為藝河或樺傑,是因為——系統被拿來當武器。 

這對工程出身的人來說,是底線。 

周以辰沒有發文,沒有澄清,沒有感謝。 

他的社群只留下最後一則限動:一張窗外的夜景,配一句話:「有些選擇,不是為了自己。」 

這句話,被粉絲瘋狂截圖。 

有人說他被逼,有人說他叛逃,有人說他撐不下去。 

輿論開始對立;而對立,正是索風想要的。 

因為當你們吵,他們就進。 

凌晨兩點半。 

一個名字,突然出現在藝河官方帳號。 

不是藝人,是製作人。 

一行字:「如果平台不讓我們上,我就自己搬。」 

附上Google Drive連結,是Demo,是原檔,是混音前版本。 

不完美,但真實。 

留言區瞬間爆,因為這不是抗議,是行動。 

北美總部緊急會議。 

議題只有一個:「是否升級封鎖?」

一派說:「壓下去,三天就沒聲音。」 

另一派回:「你們壓的是創作者,不是敵人。」 

最後,主席只問一句:「如果他們真的成功,我們怎麼辦?」 

沒有人回答,因為這個問題,本身就是恐懼。 

凌晨三點零七分。 

工程師突然抬頭:「過了。」

一秒,兩秒。 

第一首歌,成功串流。 

不是很多人,只有幾百,但是個好消息。 

戚文逸閉上眼。 

不是感動,是鬆一口氣。 

李贊浩低聲說:「他們沒全封。」 

戚文逸接:「因為他們不敢。」 

這不是勝利,只是證明一件事——縫隙存在。

同一夜:索風挖走第二人,卻開始內部外流;銀河高層對立,第一次不一致。

藝河 × 樺傑成功突破第一道技術牆。 

三條線,沒有任何一條是好消息。 

但全部指向同一件事:系統不再穩定,而當系統不穩,人就會開始選邊。 

清晨四點。 

戚文逸坐在窗邊。 

李贊浩站在他旁邊。 

城市很安靜,但兩人都知道,這不是平靜,是一點點喘息的機會。 

戚文逸低聲說:「接下來,他們會更狠。」 

李贊浩回:「接下來,我們會更痛。」 

沉默。 

然後,戚文逸補一句:「但至少,現在不是只有我們。」 

李贊浩看向那台還在跑數據的螢幕。 

「對。現在,是他們也被捲進來了。」 

燈還亮著。 

戰爭,剛進入真正的段落。

早上九點零五分。 

銀河音樂亞洲區,發布一則正式公告。 

字數不多,但每一句都經過法務與公關反覆打磨:「近期因部分非授權平台異常流量行為,本公司為保障創作者權益與聽眾體驗,已啟動必要之技術防護機制。」 

沒有點名藝河,沒有提樺傑。 

但「非授權平台」四個字,像一把刀。 

媒體立刻下標——《銀河出手,封殺地下串流》。 

風向瞬間翻轉。 

原本的『反壟斷』敘事,被重新包裝成『保護創作者』。 

這是銀河最擅長的事——重新定義戰場。 

中午,藝河一名年輕女創作人,在社群發了一篇長文。 

她不是主打歌手,沒有代言,只是寫歌的人。 

她寫:「如果我不上主流平台,我的歌就不存在嗎?」 

三小時後,這篇文被截圖、轉發、解讀。 

有人支持,有人嘲諷。 

但最致命的是——下午五點,她的帳號被檢舉停權。 

理由:商業內容爭議。 

沒有證據,沒有說明,只是消失,這不是警告,是示範。 

索風沒有急著回應銀河。 

他們選擇另一種方式。 

下午六點,索風台灣分公司舉辦『非公開說明會』。 

對象只有一種人——即將出道的新人。 

簡報很冷靜。,有批評任何公司。 

只有一張張圖表:曝光曲線、海外串流分布、三年收入模擬。 

最後一頁寫著:「選擇不是背叛,是風險管理。」 

有人開始動搖,因為索風沒有說謊,數據是真的。 

只是,沒有告訴你代價。 

戚文逸原本想快,但太快了。 

樺傑宣布:三天內舉辦十場『榜外音樂行動』。 

街頭、校園、商場快閃。 

氣勢很足,但第二天,其中四場被臨時取消。 

理由五花八門:場地方臨時維修、噪音檢舉、公共安全疑慮,沒有證據顯示是誰動手,但所有人都懂。 

戚文逸第一次在會議室裡摔了資料。 

「我們不是輸在音樂,是輸在系統。」 

這句話,沒人反駁。 

藝河內部開始出現分歧。 

部分董事要求——暫停IndieWave,回到銀河體系。 

理由很簡單:「撐不住。」 

李贊浩沒有拍桌。 

他只問一個問題:「如果我們現在退,之後還有資格談條件嗎?」 

會議室安靜。 

因為答案是——沒有。 

當天晚上,李贊浩簽了一份文件。 

不是合約,是備忘錄。 

內容只有一句話:「IndieWave不再是測試,即日起轉為長期計畫。」 

這代表什麼,他很清楚。 

凌晨。 

周以辰的社群更新。 

不是文字,是一段錄音。 

聲音很低,很慢。 


「我不是被挖走的。」
「我是被留下來的那個人,留在一個我不再被需要的地方。」

 

他沒有指名樺傑。 

但每一句,都讓人心碎。 

粉絲開始分裂。 

同情,與失望。 

索風成功了——他們把一個商業行為,變成情感事件。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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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自由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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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來去音樂網】、【YAMAHA管樂雜誌】、【中華管樂網風之聲管樂雜誌】的業餘音樂專欄作家。這裡主要是存放一些小說、散文小品及心情日記,也有跟音樂、管樂相關的文章。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嚕!謝絕所有廣告性的留言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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