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晚上七點,藝河召開臨時記者會。
李贊浩站在台前,沒有Logo牆,沒有合作品牌。
他只說了一段話:「榜單是工具,不是裁判。如果工具失靈,音樂不該一起消失。」
沒有點名銀河,卻句句指向核心。
這是藝河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挑戰排行榜的權威性。
同一時間,樺傑做了另一件事。
沒有記者會,沒有聲明。
他們在官網首頁,貼出一張簡單的圖片——標題只有六個字:《本週我們在這》。
下面,是一長串城市與場地名稱。
Live House、校園、夜市、工廠禮堂。
沒有名次,只有去向。
這張圖,被大量轉發。
因為它回答了一個問題——當榜單消失,音樂去哪了?
索風原本準備好的簡報,在那一晚全部作廢。
他們預期的是『榜單依然有效,但本土無力競爭』,卻沒料到,榜單會短暫失聲。
新人開始動搖。
如果榜單不再是唯一通道,那出走,是否還是唯一解?
這是索風第一次,在臺灣市場,感到不確定。
深夜,銀河亞洲區高層緊急視訊。
爭論第一次被攤開:
— 是全面壓制,還是調整讓步?
— 是修補榜單,還是承認它需要改寫?
有人說:「如果我們承認榜單不是唯一標準,那我們在意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可怕。
隔天清晨,排行榜恢復更新。
名次正常、數據完整、解釋簡短。
但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大家都看過——沒有榜單的那一天。
藝河證明:可以公開說不。
樺傑證明:可以用行動填補空白。
而銀河與索風,第一次發現——他們控制的是系統,但不一定控制人心。
棋局,正式進入中後盤。
接下來,只要有一個人犯錯,就會被歷史記住。
那天之後,唱片圈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排行榜恢復了,但它像一個被拆開又勉強裝回去的機器——看起來運轉,卻每一聲都不對。
週一早上,藝河的會議室燈亮得很早。
紀政龍把新一週榜單投上螢幕,沒有說話。
名次合理、排序整齊、權重分配看似正常。
但整個會議室裡,沒有人點頭。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恢復,是重置。
紀政龍低聲說:「他們把演算法回溯到上個穩定版本。」
李贊浩翻著報告,視線停在一個小小的註記上——Global Reference Weight: Temporary Adjustment.
暫時調整。
也就是說,還會再改。
「他們不是修好,是在觀察我們會不會再動。」
這句話,像一條冷水,潑在每個人身上。
同一時間,樺傑的會議卻在晚上。
戚文逸不喜歡白天談事。
他說夜裡,人比較誠實。
宋國豪、呂振耀、幾名資深製作人圍坐一桌,桌上沒有企劃書,只有一張地圖。
臺灣地圖。
上面被紅筆圈了十幾個點。
「這些是我們最近三週被臨時取消演出的場地。」
不是場地方問題,而是——臨時接到『上級壓力』。
不知道是誰,但所有人都懂。
戚文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才說:「他們開始動線下了。」
不是榜單,不是數據,是現場通路。
這是警告,也是切斷。
第三天,索風娛樂發新聞稿。
不是挖角,不是合作,而是宣布——「索風亞洲練習生計畫,正式開放台灣區直招。」
沒有遮掩,沒有婉轉。
條件寫得清清楚楚:
海外訓練全額補助,
出道保證名單制;
三年曝光保障;
這不是邀請;
是宣戰式招聘。
新聞一出,藝河與樺傑的電話同時響個不停。
家長、經紀人、新人、助理——每一個都在問同一句話:「這是不是機會?」
李贊浩第一次,在電話裡沉默。
因為他不能說不是。
銀河亞洲總部,高層會議。
一名負責市場監控的主管把報告丟在桌上:「榜單影響力,下降12%。本土活動曝光,逆勢上升。」
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人冷笑:「他們在教市場不需要我們。」
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住。
銀河從不害怕競爭;他們害怕的是——被繞過。
於是第一次,有人說出那句話:「要不要,全面收緊?」
沒人立刻反對。
這本身,就很可怕。
真正的爆點,在一場產業座談會。
主辦單位原本只是想談『數位音樂新趨勢』,卻在現場,變成對質現場。
銀河代表、索風代表、寶麗觀察員、藝河、樺傑——全部到齊。
沒有事先協調。
一名主持人不知死活地問了一句:「現在的排行榜,還能代表市場嗎?」
銀河代表微笑:「數據永遠比感覺準確。」
戚文逸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開口:「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滿場的演出,進不了榜?」
全場一靜。
索風代表插話:「因為榜單看的是效率,不是情緒。」
李贊浩抬頭:「那請問,音樂什麼時候變成工業產線了?」
沒有人笑,這不是口水戰,這是立場揭露。
最意外的,是寶麗。
他們原本一直中立。
但那天,他們的代表說了一句話:「日本市場也經歷過,當榜單開始失去現實感,文化會反撲。」
沒有站隊,卻已經表態。
這是寶麗第一次,公開質疑全球化模式。
銀河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會議結束,沒有人握手。
走廊上,索風的人接了幾通電話,臉色明顯變輕。
他們知道,這場混亂,對他們有利。
銀河的人走得很快,他們不喜歡失控。
李贊浩與戚文逸,在出口處短暫對上眼。
沒有點頭,沒有表情。
但那一瞬間,他們都明白——回不去了。
當晚,藝河收到通知:一個國際合作企劃,正式取消。
理由只有一句:「市場評估變動。」
同一時間,樺傑的兩個場地,被臨時撤租。
沒有解釋。
只是合約條款裡的一個小字:「因不可抗力因素。」
李贊浩看著取消信,沒有動怒。
只有一種確定。
「他們開始算帳了。」
戚文逸低聲說:「那就表示,我們打中了。」
凌晨兩點。
不是公開場合,不是會議室,是一通簡短的電話。
李贊浩打給戚文逸。
沒有寒暄。
只一句:「他們開始動作了?」
戚文逸停了一秒:「嗯。」
李贊浩只回:「我們的合作也被砍了。」
沉默。
然後,戚文逸說:「那就別各自撐著了。」
不是結盟宣言,是現實判斷,李贊浩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只說:「我會把資料給你。」
這句話的重量,比任何聯盟都重。
那一晚,臺北沒有下雨,但很多人都睡不著。
銀河在重新計算,索風在加快收網,寶麗在觀察風向,藝河在準備硬仗,樺傑在咬牙撐線。
這不再是市場競爭,這是生態戰爭,而當規則開始說謊,每一個還相信音樂的人,都會被逼著選邊站。
下一次交手,第一個倒下的,不一定是最弱的;但一定是——最慢的那一個。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