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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小說──關於這些、那些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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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生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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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藝河召開臨時記者會。

李贊浩站在台前,沒有Logo牆,沒有合作品牌。 

他只說了一段話:「榜單是工具,不是裁判。如果工具失靈,音樂不該一起消失。」 

沒有點名銀河,卻句句指向核心。 

這是藝河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挑戰排行榜的權威性。 

同一時間,樺傑做了另一件事。 

沒有記者會,沒有聲明。 

他們在官網首頁,貼出一張簡單的圖片——標題只有六個字:《本週我們在這》。

下面,是一長串城市與場地名稱。 

Live House、校園、夜市、工廠禮堂。 

沒有名次,只有去向。 

這張圖,被大量轉發。 

因為它回答了一個問題——當榜單消失,音樂去哪了? 

索風原本準備好的簡報,在那一晚全部作廢。 

他們預期的是『榜單依然有效,但本土無力競爭』,卻沒料到,榜單會短暫失聲。 

新人開始動搖。 

如果榜單不再是唯一通道,那出走,是否還是唯一解? 

這是索風第一次,在臺灣市場,感到不確定。 

深夜,銀河亞洲區高層緊急視訊。 

爭論第一次被攤開:

 

— 是全面壓制,還是調整讓步?
— 是修補榜單,還是承認它需要改寫?
 

有人說:「如果我們承認榜單不是唯一標準,那我們在意的是什麼?」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可怕。 

隔天清晨,排行榜恢復更新。 

名次正常、數據完整、解釋簡短。 

但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大家都看過——沒有榜單的那一天。 

藝河證明:可以公開說不。 

樺傑證明:可以用行動填補空白。 

而銀河與索風,第一次發現——他們控制的是系統,但不一定控制人心。 

棋局,正式進入中後盤。 

接下來,只要有一個人犯錯,就會被歷史記住。 

那天之後,唱片圈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樣子。 

排行榜恢復了,但它像一個被拆開又勉強裝回去的機器——看起來運轉,卻每一聲都不對。 

週一早上,藝河的會議室燈亮得很早。 

紀政龍把新一週榜單投上螢幕,沒有說話。 

名次合理、排序整齊、權重分配看似正常。 

但整個會議室裡,沒有人點頭。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不是恢復,是重置。 

紀政龍低聲說:「他們把演算法回溯到上個穩定版本。」 

李贊浩翻著報告,視線停在一個小小的註記上——Global Reference Weight: Temporary Adjustment. 

暫時調整。 

也就是說,還會再改。 

「他們不是修好,是在觀察我們會不會再動。」 

這句話,像一條冷水,潑在每個人身上。 

同一時間,樺傑的會議卻在晚上。 

戚文逸不喜歡白天談事。 

他說夜裡,人比較誠實。 

宋國豪、呂振耀、幾名資深製作人圍坐一桌,桌上沒有企劃書,只有一張地圖。 

臺灣地圖。 

上面被紅筆圈了十幾個點。 

「這些是我們最近三週被臨時取消演出的場地。」 

不是場地方問題,而是——臨時接到『上級壓力』。 

不知道是誰,但所有人都懂。 

戚文逸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才說:「他們開始動線下了。」 

不是榜單,不是數據,是現場通路。 

這是警告,也是切斷。 

第三天,索風娛樂發新聞稿。 

不是挖角,不是合作,而是宣布——「索風亞洲練習生計畫,正式開放台灣區直招。」 

沒有遮掩,沒有婉轉。 

條件寫得清清楚楚:

 

海外訓練全額補助,
出道保證名單制;
三年曝光保障;
這不是邀請;
是宣戰式招聘。

 

新聞一出,藝河與樺傑的電話同時響個不停。 

家長、經紀人、新人、助理——每一個都在問同一句話:「這是不是機會?」 

李贊浩第一次,在電話裡沉默。 

因為他不能說不是。 

銀河亞洲總部,高層會議。 

一名負責市場監控的主管把報告丟在桌上:「榜單影響力,下降12%。本土活動曝光,逆勢上升。」 

這在過去,是不可能的事。 

另一人冷笑:「他們在教市場不需要我們。」 

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住。 

銀河從不害怕競爭;他們害怕的是——被繞過。 

於是第一次,有人說出那句話:「要不要,全面收緊?」 

沒人立刻反對。 

這本身,就很可怕。 

真正的爆點,在一場產業座談會。 

主辦單位原本只是想談『數位音樂新趨勢』,卻在現場,變成對質現場。 

銀河代表、索風代表、寶麗觀察員、藝河、樺傑——全部到齊。 

沒有事先協調。 

一名主持人不知死活地問了一句:「現在的排行榜,還能代表市場嗎?」 

銀河代表微笑:「數據永遠比感覺準確。」 

戚文逸第一次,在公開場合開口:「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滿場的演出,進不了榜?」 

全場一靜。 

索風代表插話:「因為榜單看的是效率,不是情緒。」 

李贊浩抬頭:「那請問,音樂什麼時候變成工業產線了?」 

沒有人笑,這不是口水戰,這是立場揭露。 

最意外的,是寶麗。 

他們原本一直中立。 

但那天,他們的代表說了一句話:「日本市場也經歷過,當榜單開始失去現實感,文化會反撲。」 

沒有站隊,卻已經表態。 

這是寶麗第一次,公開質疑全球化模式。 

銀河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會議結束,沒有人握手。 

走廊上,索風的人接了幾通電話,臉色明顯變輕。 

他們知道,這場混亂,對他們有利。 

銀河的人走得很快,他們不喜歡失控。 

李贊浩與戚文逸,在出口處短暫對上眼。 

沒有點頭,沒有表情。 

但那一瞬間,他們都明白——回不去了。 

當晚,藝河收到通知:一個國際合作企劃,正式取消。 

理由只有一句:「市場評估變動。」 

同一時間,樺傑的兩個場地,被臨時撤租。 

沒有解釋。 

只是合約條款裡的一個小字:「因不可抗力因素。」 

李贊浩看著取消信,沒有動怒。 

只有一種確定。 

「他們開始算帳了。」 

戚文逸低聲說:「那就表示,我們打中了。」 

凌晨兩點。 

不是公開場合,不是會議室,是一通簡短的電話。 

李贊浩打給戚文逸。 

沒有寒暄。 

只一句:「他們開始動作了?」 

戚文逸停了一秒:「嗯。」 

李贊浩只回:「我們的合作也被砍了。」 

沉默。 

然後,戚文逸說:「那就別各自撐著了。」 

不是結盟宣言,是現實判斷,李贊浩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他只說:「我會把資料給你。」 

這句話的重量,比任何聯盟都重。 

那一晚,臺北沒有下雨,但很多人都睡不著。 

銀河在重新計算,索風在加快收網,寶麗在觀察風向,藝河在準備硬仗,樺傑在咬牙撐線。 

這不再是市場競爭,這是生態戰爭,而當規則開始說謊,每一個還相信音樂的人,都會被逼著選邊站。 

下一次交手,第一個倒下的,不一定是最弱的;但一定是——最慢的那一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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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得的自由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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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為【來去音樂網】、【YAMAHA管樂雜誌】、【中華管樂網風之聲管樂雜誌】的業餘音樂專欄作家。這裡主要是存放一些小說、散文小品及心情日記,也有跟音樂、管樂相關的文章。有興趣的朋友,不妨看看嚕!謝絕所有廣告性的留言與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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