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押標
閻瑦昨日接了趟不怎麼賺錢的鏢,好處是還算輕鬆,近日不知怎地,似乎有點諸事不順,不宜外出,但鑒於還得勤勤懇懇賺銀兩,所以還是得接活。
這次押的是民鏢,應雇主的要求,這趟鏢攏共只有四人,但一路上到目前為止無比順利,唯一的意外,是同行的人比路上的鳥還安靜,非必要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明明是四個人,硬是讓閻瑦走出了獨行的感覺….
閻瑦心想:「好吧,雖然有點無聊,至少輕鬆。」一路上想最多的就是有沒有甚麼東西能給自己解解悶,但很遺憾到目前為止半個鬼影都沒有。
臨近日落,大家熟練地找了個最近的能落腳的客棧準備先吃個晚飯歇歇腳,本來都是風餐露宿比較多,但這次的運氣不錯,這趟鏢雖然一路上林子多,但也有不少客棧能稍微落腳修整。
進客棧後,閻瑦便走向正在撥弄算盤的掌櫃道:「掌櫃的,要兩間房,再在一樓給擺一桌三素一葷的飯菜。」
掌櫃的聽了闔上賬本,便面帶歉意道:「幾位客官對不住啊,這幾日客棧裡人不少,房間只剩上面一間了,樓上那間大些能睡下兩人,櫃內還有一床被褥能打地鋪,但實在睡不下四人,房間不夠了,您看是不是要幫您問問有沒有其他客官能跟你湊合一宿?」
閻瑦聽後面露難色,畢竟自己實在沒勇氣與陌生人共睡一間房,太尷尬了,想想就讓人卻步,但現在確實也找不到其他地方能歇腳了,腦子裡一下思考掌櫃的提議,一下又在思考有沒有其他解決的法子。
還沒等想出辦法,忽然一道聲音響起:「要不暫且與我共用一間房吧,我那間床夠大,睡兩人沒問題。」閻瑦想了一下才記起這個聲音的主人是誰,上次情況特殊,獨自押鏢,路上遇到一夥山匪,幸得遇上此人才順利滅了那幫匪徒。
「是你!你怎麼也在這?」閻瑦說完後突然覺得這麼問不太好,又不好讓大家等太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連忙改口答應道「這次又要麻煩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決定好後付了銀子,掌櫃的道:「幾位客官可先回房稍作休息,申時四刻就能吃上飯了。」說罷,轉頭就去內廚吩咐飯菜,大家也先回房修整行囊了,閻瑦跟著前面的人走向二樓的房間,這麼安靜地走著,閻瑦莫名覺得尷尬,想了想道「那個…上回著急送鏢沒來得及打招呼就先走了,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黎燠,叫我阿燠就好。」到了客房門前停下腳步,黎燠回頭微笑道。
「啊?喔喔!」閻瑦沒想到眼前這個剛剛看起來高冷還不苟言笑的人竟然會就這爽快的跟自己講他的姓名,更沒想到他居然笑了,還笑得莫名有親和力又好看,一時竟看得恍了神,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報姓名「我姓閻,單名一個瑦字你也叫我阿瑦就好。」
「上月十五在都城西北方屓山上,你救過我,不知阿燠可還記得?」閻瑦沒忘上一趟鏢的救命之恩,又接著道「我這趟鏢大概要走三日才能送到目的地,聽你口音應該也是都城人,下次看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在天湘閣吃頓飯,報你之前的救命之恩吧?」
黎燠推開房門,進了房就在床前的圓桌邊坐下道「記得,所以幫你,吃飯不急。」又道「你這趟鏢是要一路北行嗎?自此再往北走三十里路,聽說有群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匪住紮在那,你們只有四個人,方便的話,不若我與你們一同押這趟鏢吧。」
閻瑦愣了一下,心想「這路幾個月前走的時候一路風平浪靜,清閒的很,怎麼突然有匪徒出現?」基於禮貌閻瑦覺得不應該再麻煩對方,但這一路實在是有點過於安靜,另外三個鏢師都是這個月鏢局新聘的,這趟是第一次合作互相都不熟不說,還都是極度沉默寡言的性子,實在是無聊又尷尬得很。
閻瑦想了想委婉道:「方便是方便,不過…這會不會太麻煩阿燠了?」
「無妨,閒來無事,便作是四處走走看看了,不會給你們造成不便便好。」黎燠鬆了一口氣道。
閻瑦開心地擺了擺手道:「沒什麼不便,相反,你能與我們同行我可太喜了,這一趟終於有人能陪我說說話了。」
「喔?」黎燠有些不解道:「怎麼說?」
「你不知道,這一路上我們四個人幾乎沒有交流,說的話總共不超過五句,安靜得我每走一步都感覺特別不自在,彆扭死我了。」閻瑦繪聲繪影有聲有色的道。
黎燠輕笑了一聲道:「嗯,榮幸之至,請多指教。」
不知道為什麼閻瑦似乎在這一抹微笑裡看到了…寵溺?!
「不對不對,我一定是瘋了,這肯定是我的錯覺!」閻瑦想完,在心裡用力搖了搖頭。
閻瑦回以一個微笑道:「請多指教!」看了看窗外又道:「差不多到晚膳時間了,若未用膳,不如一起?」
黎燠微微點了點頭道:「不介意的話,多謝。」
「沒事,我跟他們說一下就好。」閻瑦笑著擺擺手。
酒足飯飽後大家各自便回房了,閻瑦覺得有點悶,去附近林子裡散散步,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東西能帶著,明日路上能解解悶。
走了半刻鐘後,閻瑦看見前面的草叢後面好似有什麼東西,小心翼翼的走去看了看「嗯?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