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I生圖
唐烈後撤,岳嶼消失在夜色中。沒有命令,但他們都知道——這一局,已經被完整看穿。
陳芷榆安然無恙,但她第一次明白,自己不是旁觀者,是目標。
高守第一次見到衡策,是在一個「不該有人猶豫」的現場。
那是一場原本已經失控的清場任務,情報錯誤、火力不足,撤退與前進都各自帶著風險。高守已經算好子彈數,準備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路清出來。
就在他抬槍的瞬間,有人伸手壓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制止,而是提醒。
「現在開槍,三分鐘後會多死兩個。」
那人語氣平穩,甚至沒有看高守一眼,只是盯著走廊盡頭的逃生指示燈。
「往左走,九步,停。等聲音回來。」
那個人就是衡策。
他沒有說自己是誰,也沒有發號施令,只是在關鍵的時間點,把一個過於快的殺手拉回到剛好能活下來的位置。
三分鐘後,預測成真。
撤離成功,無人追擊。
高守記得那天夜裡,他第一次在任務結束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站在陰影裡,看著衡策默默把彈匣一顆顆補滿。
那時他就知道——天權存在的意義,不是開火,而是決定什麼時候不該開火。
高守至今仍記得,自己曾經打錯過一槍。
那一槍原本該是完美的。
距離、風向、角度,全都在他掌控之中。準星壓下的瞬間,卻有一道微不可察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
「右偏兩毫米。」
聲音冷靜,甚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高守沒有猶豫,他信了。
子彈擦過目標的肩線,沒有擊斃,卻逼得對方跌進早已封死的死角。下一秒,整個伏擊網同時收攏。
那次任務結束後,高守找了很久,才在一個幾乎不會被注意到的二樓平台,看見那個調整他一槍的人。
那人坐在欄杆上,拆著一支被改裝過的通訊模組,頭也不抬。
他說:「你不該全信我。」
高守回:「但你是對的。」
那人這才抬頭,露出一個沒有情緒的笑。
「我叫機衡。我不負責開局,只負責——把偏掉的東西,拉回來。」
那一刻,高守第一次理解了天璣的存在。
不是主角,不是殺手,而是讓整個星圖不至於崩塌的修正點。
Boss收到回報。
沒有死亡,沒有完成。
但他的嘴角,卻微微上揚。
他低聲說:「很好。該出來的人,都出來了。」
而高守站在夜風中。
第一次,沒有鬆口氣。
因為他知道——聲東擊西,只會用一次。
下一次,Boss會直接進攻。
Boss 很少動用獵戶家族,不是因為代價高,而是因為——一旦獵戶出動,就代表獵物已經被正式標記。
這一次,Boss沒有下『暗殺指令』,他下的是——狩獵指令。
不是誰該死。而是誰,可以被追逐。
系統裡,多出了一個新的分類。
不是Killer,不是Hitman,也不是Assassin,而是——Hunter(獵戶)。
第一顆星:參宿一(Betelgeuse)。
參宿一,是獵戶座的α星。
也是獵戶家族中,唯一會被允許正面現身的人。
他的名字,叫赫連燼。
身形高大,臉上有一道不刻意遮掩的舊疤;他不配槍。
因為他慣用的,是半自動狙擊步槍 SR-25。
但真正讓人忌憚的,不是他的射擊,而是他的習慣——他會先讓目標知道自己被盯上。
「恐懼,是最好的測距儀。」
赫連燼這樣說。
第二顆星:參宿二(Bellatrix)。
參宿二,獵戶座的γ星。
她的代號,叫白夜。
白到近乎透明的膚色,黑髮總是紮得一絲不亂。
她不負責暗殺。她負責——切斷退路。
慣用武器不是槍。而是電磁干擾裝置+短刃。
只要白夜出現,代表一件事——通訊,將不再可靠。
第三顆星:參宿三(Alnitak)。
參宿三,是獵戶腰帶的第一顆星。
代號:「繫索者」。
他的本名,沒有人記得。
因為他出現的地方,總會有人『意外被牽扯進來』。
慣用武器:改裝MP7A1。
但真正的能力,是——引導混亂。
他不直接對付目標,他讓周圍的人,變成武器。
Boss坐在黑暗中。
第一次,把三顆星,同時標亮。
「北斗七星已開始重組。」
「天樞,選擇對抗。」
他停了一下。
「那麼,獵戶,就進場。」
螢幕上,三條狩獵線,朝同一個區域延伸。
不是陳芷云,也不是陳芷榆。
而是——她們的『保護網』。
高守是在顧沉的系統警報裡,看見獵戶標記的。
不是任務,是『活動軌跡』。
顧沉低聲說:「這不是單純暗殺,而是…… 封城等級的行動。」
天璣推了推眼鏡。
「獵戶家族一動,代表Boss不打算再讓棋子自由移動。」
天權的拳頭慢慢收緊。
「他要逼我們站到光裡。」
當晚,陳家附近三個街區,同時發生異常。
路燈短暫失靈,行動網路延遲,兩輛巡邏車被無故調離。
沒有槍聲,沒有爆炸,卻像一張網,慢慢落下來。
飛燕站在屋頂,感到一股熟悉的寒意。
她說:「這不是試探,是——圍獵。」
顧舟收到一條新指令。
沒有目標,沒有時限。
只有一句話:「獵戶已進場,請確認你的立場。
顧舟盯著那行字。
良久。
他沒有回覆,而是關掉手機。
看向遠方,被獵戶星座覆蓋的夜空。
「…… 原來如此,這才是真正的棋局。」
Boss 站起身。
「讓獵戶追逐吧,不需要結果,我要看到——誰,會為誰獻身?」
夜空中,獵戶座,高掛正中,而北斗七星,正在緩慢轉向。
獵戶家族第一次正面對上北斗七星時,沒有任何一方,把子彈推進膛室。
因為這一回合,不是為了搏殺。
赫連燼沒有進城。
他選了一棟距離陳家四公里的廢棄大樓,視野開闊、退路完整。
狙擊鏡裡,他沒有找人,而是在找——移動規律。
他低聲說:「北斗七星不會集中,他們會像星群一樣分散。」
白夜站在另一棟建築裡,耳機裡傳來一連串雜訊數據。
她回報:「通訊沒完全切斷,有人在刻意保留『最低可用頻寬』。」
赫連燼嘴角微揚。
「天璣。」
高守沒有佈陣。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讓所有人各自移動。
沒有中心,沒有指揮,甚至沒有即時通訊。
高守說:「如果他們是獵人,那我們就不要成為群體。」
天權低聲笑了一下。
「像以前一樣?」
高守回:「像以前一樣。」
那是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時的方式——彼此知道對方在,但不需要確認。
赫連燼的狙擊鏡裡,忽然出現一個不合理的畫面。
屋頂邊緣。
一枚小型飛刀,被插在水泥縫裡。
角度不對,距離不對,但位置——剛好在他的盲區邊緣。
他沒有移鏡。
只是低聲說了一句:「η星,瑤光。」
飛燕在另一頭,聽見了這句話。
她沒有回話。
只是把第二把飛刀,插得更深了一點。
白夜啟動第二階段干擾。
不是全面斷線,而是——錯頻。讓訊息延遲半秒,讓畫面對不上聲音,讓人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螢幕上,跳出一行不屬於任何系統的文字:干擾值過高,建議回退。
白夜愣了一下。
「…… 這不是系統提示。」
下一秒,她的干擾裝置自動降頻。
像是被人溫和地按住了手。
天璣站在夜色裡,收回筆電。
「這裡不是實驗室。小心,數據,會反咬人。」
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