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虛榮的織布機 （1）—— 誰在裁剪你的「人皮」？
虛榮的織布機
【杜明克．常醒 筆記】
「以前的人穿衣，是為了遮羞、保暖與尊嚴；
現在的人穿衣，是為了拍照、上傳與點讚。
平台告訴你：『你穿什麼，就代表你是誰。』
呵呵哈哈！它沒告訴你，當你穿上那些廉價的快時尚時，你其實只是平台用來吸引流量的一塊背景布。衣服是新的，人...卻是舊的。」
1. 【青】：被標籤化的「OOTD」機器人
[坐標：大學校園角落 - 貝兒]
二十歲的貝兒，對著手機螢幕瘋狂滑動。她在某知名快時尚 App（如 Shein 或 Shopee）上，又下單了五件單價不到兩百塊的洋裝。
按下「確認下單」的 0.1 秒，她感受到了一種虛假的權力感。
「明天的 OOTD（今日穿搭）有著落了。」
她心裡想。 這件洋裝從設計、生產到送達她手上，只花了七天。
這 0.1 秒的點擊，啟動了遠方工廠裡沒日沒夜的縫紉機。
貝兒不在乎這衣服能穿幾次，她在乎的是照片拍出來能不能「騙」到五百個讚。
她穿的不是衣服，是平台的「演算法濾鏡」。
2. 【中】：被流量活埋的「帶貨教主」
[坐標A：悶熱的直播倉庫 - 琳達]
三十五歲的琳達，正對著鏡頭嘶吼：「鏡頭前面的美女們！這款顯瘦、遮肉、純棉手感！最後五件，限時搶購！」 她的身後是成千上萬件用塑料袋包裝的衣服，像一座五顏六色的墳場。
琳達已經連續直播了十個小時。平台後台的曲線在跳動，只要她停下來 0.1 秒，流量就會瞬間掉進冰點。
「琳達，平台的算法說現在『多巴胺穿搭』過時了，下半場我們要推『美拉德風』！」
經紀人在鏡頭外大喊。
琳達趕緊扯掉身上的粉色西裝，換上棕色大衣。
她不是服裝專家，她是平台的「試衣肉架」。她的汗水浸透了那些廉價纖維，散發出一種化學藥劑與疲憊混合的怪味。
3. 【老】：剪斷尺標的「老裁縫」
[坐標B：巷弄深處 - 趙師傅西服店]
七十歲的趙師傅，手裡握著用了四十年的大剪刀。
他是黃會長當年的“御用”裁縫。
以前，做一套衣服要量身、放樣、試穿、修改，那是「人與布的對話」。
現在，他的店門可羅雀。
「杜明克顧問，你看，」
趙師傅拿出一件貝兒退貨丟在路邊的洋裝，滿臉鄙視，「這針腳，一扯就斷；這布料，全是塑膠。這哪是衣服？這是垃圾啊！」
杜明克．常醒，坐在一堆高級羊毛料中間，搖著扇子：
「趙師傅，這時代要的不是長久，是『新鮮感』。
平台把衣服變成了衛生紙，用完就丟。大家都在換皮，卻沒人想修心。 呵呵哈哈！」
4. 終局：一場「退貨海嘯」引起的數據崩壞
這場「衣」的崩潰，發生在雙十一之後的**「集體退貨潮」**。
· 貝兒發現她買的那五件洋裝，洗一次就縮水得像童裝，憤而發起「暴力退貨」。
· 琳達的直播間因為退貨率過高，被平台判定為「低質量商家」，直接封鎖帳號。琳達看著滿屋子賣不出去、又退不回工廠的「垃圾」，徹底崩潰。
· 平台啟動了「環保回收計劃」，看似高尚，實則是把這些退貨直接運往第三世界國家的海灘焚燒。
[崩潰的 0.1 秒] 貝兒在網路上發起抵制，卻發現她自己的個人資料因為「惡意退貨記錄」，被全網電商平台列入黑名單。
她想買一件體面的套裝去面試，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所有「穿搭平台」給數位處決了。
杜明克．常醒 的收場白：
走在深夜的街道，看著垃圾車載著一袋袋剛拆封就被丟棄的衣服。
「呵呵哈哈！」杜明克．常醒指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塑料袋：
「你看，這就是現代人的『皮』。平台幫你裁剪了生活，也裁剪了你的審美。
到頭來，大家穿得都一樣，想得也都一樣。
我們穿得越來越華麗，內核卻越來越透明。」
第五章：虛榮的織布機（2）（終局：被聚酯纖維勒死的真相）
【杜明克．常醒 筆記】
「這世界最滑稽的事，就是你穿著最廉價的化學纖維，卻以為自己走在時尚的尖端。
平台把『汰換』包裝成『品味』，讓你每天都在換皮。
呵呵哈哈！當這層皮被剝掉時，你才發現，你連骨頭都是塑料做的。
今晚，這台巨大的織布機要絞死它自己的孩子了。」
1. 【青】：過敏的狂歡
[坐標：貝兒的租屋處 - 凌晨 02:00]
貝兒穿著那件標榜「純棉質感」其實是 100% 聚酯纖維的洋裝，正對著鏡頭直播她的「開箱秀」。
突然，她的皮膚開始發紅、發癢，那是廉價染料在汗水浸泡下產生的化學反應。
「天啊，這衣服...」貝兒想脫掉它，卻發現拉鍊卡死了。
這 0.1 秒的掙扎，讓她的直播間瞬間炸鍋。
但觀眾不是在關心她過敏，而是在狂刷評論： 「這衣服品質真爛，退貨！」、「大家快看，這主播皮膚真差，一定是用了什麼劣質粉底。」
貝兒發現，當她穿著平台的衣服時，她就是女神；當她對衣服產生質疑時，她就變成了平台的垃圾。
2. 【中】：被「退貨潮」活埋的旗艦店
[坐標：琳達的直播物流倉庫]
琳達看著門口堆得像山一樣的退貨包裹。
因為貝兒在那場直播中的「事故」，引發了全網的**「連鎖退貨效應」**。
系統自動啟動了賠付機制：「檢測到產品質量爭議，已扣除商家保證金兩百萬，並強制下架所有商品。」
「這不可能！這批貨是平台推薦的供應商給我的！」
琳達對著客服系統大吼。
但系統只回了一句話：「親愛的商家，您在簽署協議時已同意，產品質量由商家負全責。祝您生活愉快！」
琳達看著那些被退回、散發著化學惡臭的衣服。
她為了買這些貨，抵押了房子。現在，這些「時尚」成了她下半輩子的枷鎖。
3. 【老】：最後的火種
[坐標：趙師傅西服店門口]
趙師傅看著垃圾車在收割那些被丟棄的「快時尚」。
他手裡拿著那把大剪刀，走進琳達的倉庫。
「孩子，別哭了。」趙師傅看著琳達，
「這些東西，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讓人穿一輩子的。」 他隨手剪開一件洋裝，裡面的線頭像蜘蛛網一樣散開。
「你看，這叫『斷裂點設計』，平台故意讓它洗幾次就壞，這樣你才會買下一件。
他們不是在做衣服，是在做廢料。」
4. 終局：一場集體的「赤裸」
就在這個雨夜，平台發生了史上最大的**「圖像識別錯誤」。
為了應對退貨潮，平台啟動了 AI 清理，結果因為程式碼衝突，竟然把所有在社群媒體上標註了該品牌的照片，全部打上了「劣質、有害、虛假」**的浮水印。
[崩潰的 0.1 秒]
· 貝兒： 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社群媒體上那幾千張美照，全被系統標註了「垃圾」。她的「人設」在一秒鐘內灰飛煙滅。
· 琳達： 她的銀行戶頭被平台凍結，用來賠付那些「受損用戶」。
她穿著那件昂貴的樣品衣，走進雨中，卻發現那衣服在雨水沖刷下，竟然開始掉色，把她整個人染成了墨綠色。
· 平台： 平台隨即發布公告：「我們已與該不肖商家（琳達）切斷合作，並邀請您購買全新的『綠色環保再生系列』。」
杜明克．常醒 的收場白：
杜明克．常醒站在趙師傅店門口，看著琳達在雨中狼狽地奔跑，看著貝兒在手機前崩潰。 杜明克呵呵哈哈地笑了。
「精彩啊！這就是『衣』的真面目。平台給了你一層最漂亮的皮，卻在你想反抗時，親手把這層皮撕下來，連帶著你的尊嚴一起。
到頭來，大家全光著身子，卻還在滑著手機找下一件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