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吔,安啦!》撕開那份天真!剩下的就只有現實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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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部台灣早期的黑幫電影,劇情總是可以發人深省,沒有《艋舺》那般浪漫兄弟情感,也不像是《角頭》系列有一股濃厚商業氣息,而是藉由描寫社會底層小人物的故事,撕開藏在盲目義氣之下的無知與恐懼,那份無知的恐懼。這部出自1992年的《少年吔,安啦!》由徐小明編導,侯孝賢監製,深刻地展現出當初時空背景下的行走江湖的悲歌,將"義氣"駕馭在親情、友情、愛情之上,並默默地貼上一個負面的標籤,沒有轟轟烈烈的兄弟情,剩下的只有衝動後留下的遺憾。


1.江湖註定就是一條不歸路

電影一開始並不是利用主角阿國(顏正國飾)當成開場,而是將捷哥(高捷飾)的故事提到最前頭來呈現,捷哥的出現帶給觀眾一份很明確的氣質,那是一份需要經歷過風霜才能換來的穩重,而這一份氣質正是阿國缺少的。

那份氣質是來自社會的洗禮,並非一蹴而就

導演透過阿兜仔(譚至剛飾)的口白跟觀眾訴說,捷哥年輕時候也是一名血氣方剛的青年,只是因為闖蕩江湖多年,話少、穩重、不是與生俱來,捷哥也曾經被自己大哥告誡過,不能太衝動,學會做流氓之前,要先學會做人,這裡看似是在述說捷哥的背景,實則是在告誡阿國,江湖這條路並不是單純靠著義氣與衝動,如果想要走得長遠,該有的穩重不可少,捷哥正是因為混過、痛過、挺過來了,以敘事的角度來說,捷哥其實站在一個「已經知道這條路會通往哪裡」的位置。所以當故事從他打開時,整部電影的基調就被定錨了。

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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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無知與衝動包裝的義氣

阿國是捷哥的對照組,如果說捷哥承擔的是觀眾的理性,那阿國的就是負責勾起觀眾的氣氛,阿國是一個典型黑社會電影中會出現的人物角色,火爆、衝動、不計較後果,往往會把失控的情緒走在最前面,如同阿兜仔在口白中描述少年時期的捷哥一樣,只是阿國沒能有跟捷哥一樣的際遇及成長環境,這條江湖路對於阿國來說,始終只能是一條不歸路

環境就是阿國的人生編劇,促成了一首江湖悲歌

一個角色的深度往往可以透過劇本以及演員本身的演技去成就,阿國這個角色可以說是顏正國的本色演出,那份放蕩不羈的個性的確使阿國這個角色有更深層的人物刻劃。阿國的衝動從來沒有把「後果」納入決策。在阿國的世界裡,只要當下站得住面子,事情就算過了,但阿國年紀太小,身邊也沒有其他人可以教導他正確的觀念,阿國除了阿兜仔這個朋友,其他卻是一無所有,他沒有能獨當一面的能力,遇到事情不是魯莽行事就是選擇逃避,甚至看到同行夥伴身負重傷滿身是血時,唯一能做的竟然是驚慌失措的吐了出來,電影把這一切寫實的呈現給觀眾,電影以阿國的處境作為一種勸戒,寫實地呈現給觀眾。江湖並不會去原諒你的衝動,時間到了就會讓你為當初的失策付出代價。

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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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已經看清了這一切,卻喪失了跳脫渾沌的勇氣

比起阿國,阿兜仔在劇中的角色似乎更成熟,從一開始想要幫助家人處理債務的心,遇到實情時也可以相對穩定的處理情緒,我想這也是電影中的口白是由阿兜仔呈現的原因,這一切對於阿兜仔來說,相對的清醒很多,懂氣氛、懂人情、也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但問題是,他沒有捷哥那樣的「距離」,也沒有真的能脫身的條件。對阿兜仔來說,阿國也是他唯一的朋友,或許理智曾提醒過他,這條江湖路是凶險的,他也沒有能力去抓住失控的阿國,只能跟陪同阿國一起走向這條不歸路。

3.「安啦」不是祝福,是推人下去的一個藉口

《少年吔,安啦!》幾乎不給你一個可以安心流淚與感動的出口。沒有那種「兄弟最後對看一眼」的浪漫瞬間,也沒有「我知道這條路會死,但我甘願」的勇者姿態,沒有強烈的英雄主義,到頭來只剩下充滿寫實主義的悲劇,《少年吔,安啦!》就是這樣一部電影,像一句輕浮的玩笑,卻替阿國寫好了結局。

電影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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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水河邊的結局,終於找到《無聲的所在》

安啦,義無反顧地衝吧,完美嘲笑了阿國的一生,如同電影片尾曲《無聲的所在》所唱的

"趕緊找一個無聲的所在,一個會凍放輕鬆的所在"

對於阿國來說,無法擺脫社會底層的束縛,在都市叢林裡,多少虛無飄渺的人們在尋找一個所謂的歸宿,只是現實凶險,江湖始終是一條不歸路,漂流之島,無情的世界,生死都是命,電影沒有過度的合理化這些殘酷的事實,而是冰冷中帶一點諷刺地敘述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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