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開個小玩笑呀~都說了我是壞心眼了,被騙也是你自己走過來的喔。

角色:🎀🐙
種族:章魚族🐙
出身:澳浠 • 灩洋西境(冰蟲雨夏海域)
職位:深海神秘少女、惡作劇信使
第一章:《雨市棉綿》
澳浠・灩洋西境的港口,名叫「棉糖潮」。
雨永遠細細落下,帶著糖與鹽的味道,從屋簷滴進海裡,像被泡爛的情書。
那個還沒有名字的章魚族女孩,就在這裡長大。
大家隨口叫她「小章魚」、「小鬼」、「喂,那個躲桌下的」。
她不愛待在礁洞,總躲在攤販桌底,用柔軟觸手指在濕石板上畫人、畫船,也畫路過旅人的表情。
有時會有來自北方的隊伍穿過棉糖潮。
披著獸皮的戰士,從冰蟲雨夏沿著海岸線南下,帶來結霜的酒、水晶般的冰礦。
她第一次看到走在最前頭的那個女人時,愣了一下。
那女人個子不高,矮矮的,卻結實有勁,像是一小塊可以搬來搬去的冰崖。
短髮被冰風刮得亂七八糟,戰斧幾乎比她本人還高,整個人看起來像「被武器拖著走」的那種。
商人們悄聲說,那是冰蟲雨夏邊境的戰士首領之一,名叫「雙溱」。
還沒名字的她,就在地上畫下那個矮矮戰士的背影。
畫裡的雙溱一邊打呵欠、一邊提著戰斧,斧刃上吊著幾串糖葫蘆。
第二章:《墨跡心眼》
那次,她畫了平常拉她去玩水的章魚族男孩。
畫裡的他笑得很壞,眼裡藏著她平常看見卻不敢說出口的嫉妒與小氣。 男孩偶然翻起桌布,看見那張畫,臉色當場變了:
「原來你都這樣想我。」
那一晚,雨比平常更冷。
她把畫紙搓成一團丟進水窪,只剩下黏在指尖的墨。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壞,那我就當個壞孩子好了。」她在心裡輕聲說道。
沒多久,棉糖潮的路牌開始莫名其妙對調、價目板被換成奇怪符號,港口一片混亂。
剛好那天,雙溱的隊伍又路過了棉糖潮。
矮矮的她扛著巨大的戰斧,走在隊伍前頭, 卻被那改得亂七八糟的指示牌繞得團團轉。
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地。
雙溱站在雨裡,眯眼看著那塊被塗得髒兮兮的路牌, 隨手把戰斧扛高一點,笑得有點壞:
「喔?這裡有小鬼在惡作劇。」
她沒拆穿,只是抓了兩包熱騰騰的炸魚往空巷子裡一丟:
「喂,小鬼。會餓就出來拿。 別把路亂畫到連自己家在哪都找不到。」
躲在陰影裡的她,第一次被人這樣正大光明地喊「小鬼」,她卻覺得那聲音,比任何稱呼都溫暖一點。
第三章:《潮汐之名》
她發現,章魚族的觸手會記住情緒。
只要指尖滑過欄杆,就能在夜裡聽見白日的舌戰與秘密; 只要摸過船舷,就知道那艘船準備載走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她開始用惡作劇和世界說話。
替即將談崩的雙方把椅子弄濕,逼他們換座位,意外讓對話平和許多; 在某些該倒卻不該有人駐足的危樓門口塗滿刺鼻墨跡,讓路人嫌臭繞道。
北方的隊伍再度經過棉糖潮。
這次,雙溱依舊從那條她最習慣走的巷子過, 結果一腳踩進她特意留下的大水坑,連人帶貨差點滑進海裡。
矮矮的雙溱穩住身形,抬頭望向屋頂與陰影,喊道:
「喂,小鬼!再這樣搞,我真的把妳挖出來綁在路口當我們邊境的路標。」
話雖兇,她卻又抓了兩份熱食塞給附近攤販:
「那個愛惡作劇的小鬼來就給她。算邊境付的。」
那天,天色快黑時,小鬼終於沒忍住,悄悄跟在隊伍後面。
雙溱忽然停下,回頭,眼睛和她正面撞上。
「……妳,」雙溱挑眉,「所以,小鬼,妳有名字嗎?」
她愣了一下,低聲說:
「大家,叫我小鬼啊、小章魚啊、喂……之類的。」
雙溱嘆了口氣,把戰斧往地上一靠,人就那麼蹲下來,與她平視,嘴角一勾:
「潮汐打在妳身上的時候,看起來像一層薄薄淡黃色的紗。那就叫……汐紗好了。」
那一刻,雨聲忽然變得好清楚。
她從來沒擁有過的東西,像被輕輕放進掌心,不是炸魚,也不是熱酒,而是一個被認真叫出的名字。
從那天起,小鬼變成了「汐紗」。
第四章:《海母與傘》
那年,海風躁得異常。
棉糖潮迎來從王城而來的歌者—海母之女,洛麒。
她踏著浪花走進了雨市,歌聲一出口,雨聲像被按下暫停。
連雙溱都一反常態,安靜地靠在碼頭欄杆上, 仰著頭聽歌,嘀咕:「這公主挺會唱的。」
汐紗照例對新來的「重要人物」下手,
悄悄改了洛麒巡視的標記,讓她在市集中繞了三圈。
結果洛麒沒生氣,雙溱也沒拆穿。
洛麒只是在雨中抬頭,對著汐紗躲著的方向說:
「汐紗,對吧?妳一直在看我,雨的味道裡都是妳。」
那晚,雨更冷了。
汐紗正想像往常一樣躲到碼頭最深處, 卻被人抓住手腕。
是洛麒。
一把傘、一條圍巾、一件雨衣被塞進她懷裡。
「妳可以繼續惡作劇喔」洛麒笑眼彎彎,
「但至少別再一個人淋到發抖。」
站在不遠處的雙溱看著這一幕,只是把戰斧往肩上一扛,站在那裡,卻有種穩住整個畫面的重量:
「有傘、有雨衣、有圍巾了,小鬼……不,汐紗。下次,換妳負責指路。」
那把傘的傘骨刻著潮紋,圍巾線頭亂糟糟的,卻很暖。 汐紗嘴上嫌棄顏色, 但第二天起,卻再也沒人看過她不用那把傘、沒圍那條圍巾。
第五章:《墨雨冰霜》
汐紗很快察覺,「潮紋雨傘」並不普通。
當她撐傘停在某個角落,雨會染上淡淡墨色,落在路人肩上,逼出一點真心話; 而「暖潮圍巾」則會在她走向太深的海溝、或靠近某些不該靠近的地方時, 忽然變得冰冷,彷彿在模仿冰蟲雨夏的寒風,把她拉回岸邊。
某次邊境補給時,雙溱在棉糖潮短暫停留, 看見汐紗用墨雨逼兩個走私者坦白,忍不住吹口哨:
「喔~我們的小鬼現在也會玩審訊了。」
她把一卷冰蟲雨夏的「霜乾肉」丟過去,站在貨堆上像一隻懶貓,懶懶地補充:
「邊境最近不安分。要搞怪就搞準一點。如果妳弄錯路,我們可能就來不及守住北口了。」
汐紗抱著霜乾肉,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惡作劇也能和真正的「防線」連在一起。不只是讓人跌倒,而是讓更多人不至於粉身碎骨。
她低頭摸了摸圍巾和雨傘,突然覺得,自己被兩個方向同時牽著—一邊是海母之女的歌,一邊是戰士的叨念。
第六章:《大潮前夜》
那次的大潮前所未見。
冰蟲雨夏邊境的冰層斷裂,海流改道,整條洋流朝西境狂奔而來。 棉糖潮成了第一道、也是最脆弱的防線。
雙溱奉命守在連接兩國的海崖上,矮矮的身影卻像釘在那裡的冰樁,率領冰戰士鎮住崩裂的冰牆; 洛麒則站在外海浪頭,唱出讓潮聲安靜的歌。
而汐紗,在雨市的每一條巷弄奔跑。
她用觸手改掉錯誤的標記,把原本會把人引向低窪的路改通往高處; 在將要塌陷的屋前塗滿刺鼻墨漬,逼得路人嫌臭繞路; 用墨雨逼出人們真正害怕失去的是誰, 好讓撤離的腳步不再猶豫。
暴潮即將湧入港口時,雙溱的傳令兵卻迷失在雨幕裡。 汐紗咬著圍巾,撐傘衝進風雨最濃的區域, 用那雙記住所有路徑的觸手, 把傳令兵領上崖頂。
雙溱看著全身溼透、卻仍壞笑的汐紗,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幹得好,汐紗。再亂改路牌,我就真的抓妳去邊境當標誌。 不過,當標誌也不錯,至少離我近一點。」
她嘴上這樣講,卻悄悄把自己的披風搭在汐紗肩上, 披風上沾著冰蟲雨夏的雪味,和澳浠灩洋的鹹味混在一起。
第七章:《雨停之後》
暴潮退去,棉糖潮還在,只是滿目瘡痍。
人們忙著清理殘骸,嘴裡抱怨那個愛惡作劇的章魚少女, 同時又說:「多虧她亂七八糟地指路,我們才沒被潮水吞掉。」
天亮時,港口迎來真正的放晴。
陽光照在濕石板上,閃得像一整片被曬乾的棉花糖。
欄杆上掛著一把熟悉的潮紋雨傘,
旁邊有一張被墨暈開的紙條,寫著:
「我要去別的港口搞壞事了。如果有人問,就說是海帶走我。但妳們知道的,我只是怕, 有一天真的只剩我一個人。 —汐紗」
洛麒看完,把紙條收進衣內口袋;臨走前,她把雨傘交給在港口休整的雙溱。
雙溱身影在陽光下拉出短短的影子,她聳聳肩,單手扛著戰斧、另一手拿著傘說:
「行。往北的路上,我幫妳找這個小鬼。反正邊境總需要一個會亂改路牌的汐紗。」
自此之後,有人說在冰蟲雨夏的南方小鎮,也見過一個撐著潮紋傘的章魚少女, 跟指揮官大人吵吵鬧鬧, 把嚴肅的邊境營地搞得像市集。
而每逢大潮來臨前,澳浠與冰蟲雨夏交界的崖上, 總會同時響起三種聲音—
洛麒的歌、雙溱的罵, 以及那個被她親口命名的少女,在風後頭壞心眼的低低笑語:
—只要這條邊境上還有人怕孤單,汐紗就會繼續用惡作劇,把大家留在還能看見彼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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