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頌君消失後,我感覺後面的每道菜都像人間至味,更別說還有位人間絕色陪伴。
「……真是賞心悅目。」
「什麼?」
「沒什麼!這個好吃耶學長!」
「嗯,真的蠻好吃的,甜點妳也可以期待一下。」
「喔?」
「是日式和果子,也是他們自己做的。」
「哇~~這麼厲害,這麼棒的店給盧頌君管,會不會……」
「不要被他的外表騙了,說實在他挺有生意頭腦的,不然也不會有人願意投資跟他一起開店。」
「也是~~」
見我開心地刮掉碗裡剩餘的鮭魚子,顧崚不經意地問。
「這部戲之後,還有接什麼工作嗎?」
「嗯……我記得芃姐跟我說,讓我先休息一陣,她說沒兩個月就是影視獎了,她想讓我去參加紅毯。」
「那到時候,妳的禮服我幫妳安排。」
「咦?」
「我有認識的人,可以幫妳打理。」
「學長您還認識些什麼人能先介紹介紹嗎?」
「呵,都是工作上認識的,有機會再介紹給妳。」
輕描淡寫地帶過,如同他清清冷冷的個性,卻只對我一個人溫暖,我把甜點的紫玉丸子送進嘴裡,滿心滿眼的甜。
吃過顧崚單獨幫我慶祝的殺青宴後一個多月,迎來真正的殺青宴,貼心的學長駕著小白來接我。
「嗨!學長!好久不見!」
「嗯,上車。」
「Yes Sir!」
坐進車裡,繫好安全帶後,我上下打量顧崚,他狐疑地問。
「為什麼這樣看我?」
「看學長有沒有少塊肉。」
「我?為什麼會少塊肉?」
「前陣子新聞有報,一些瘋狂影迷闖進片場打擾您拍片。」
「呵,原來是那件事。」
顧崚淺笑,發動車子。
「沒新聞寫得那麼誇張,就兩、三個人趁亂混進來,拿著海報喊了幾聲就被工作人員帶走了。」
「那也再度驗證了學長魅力無法擋!」
「今天嘴這麼甜是因為……」
「哪有為什麼~人家說的是實話~」
睨了我一眼,顯然不相信我說詞的顧崚,也沒再說什麼,僅嘴角一勾,催了催油門。
到了飯店大門,一堆媒體記者一擁而上,隔著車窗一直狂拍照,顧崚挑挑眉。
「……這是?」
「哎喲~~就、就范哥跟白芯前陣子不小心被拍到了,雖然很模糊,但還是有記者一直在追問,我就提議、」
「提議把矛頭指向我們?」
「呃……就今天而已~~學長~~拜託~~」
我雙手合十,誠心誠意拜託,顧崚嘖了一聲,捏捏我的臉頰。
「晚點再跟妳算帳,等我,我帶妳下車。」
「謝謝學長!」
顧崚下車,面無表情地繞到副駕替我開門,我微笑,右手勾住顧崚的手臂,左手不忘輕輕揮動,演出影后的親民感,身旁的天菜演員忍不住。
「不錯,提前當影后。」
「學長您這麼說真是折煞我了。」
就這樣,我們在記者們一陣混亂、狂拍之下,笑而不答地安全進到飯店裡。
進了電梯,我重重吁了一口氣。
「呼!哇塞!影后真不好當!我臉都快笑僵了。」
「誰叫妳。」
點點我的額頭,顧崚蹙眉。
「沒事答應當擋箭牌?芃姐知道?」
「我沒跟她說。」
我吐吐舌頭,忽略靜音手機發出的閃光。
「妳喲。」
見他無奈,拿我沒轍,我討好地搖搖他的手臂。
「學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這是做善事!增加福報!」
「話都妳在說,總之,僅此一次,不是所有記者都像樓下那群那麼友善,如果遇到激進點的,也許妳會因此受傷的,知道嗎?」
「是……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
「嗯。」
摸摸我的頭,正好到殺青宴預訂的包廳樓層,顧崚手肘朝我伸了伸,我歪著頭看他。
「做戲要做全套,手來。」
男主角都這麼說了,我毫不客氣地用小爪勾住他,輕提裙襬,一同進場。
隔天的娛樂新聞頭版照片,如我們所願,是最有影帝相的顧崚及最佳女配角呼聲最高的湯星華兩人互動親密的合照。
不過,自作主張的下場就是被芃姐臭罵一頓,外加樹哥的警告語音訊息一封,我沒誇張,聽完樹哥的訊息,我直接跪下反省三分鐘才起來。
范光跟白芯倒是知道感恩,除了傳感謝訊息外,還替被禁足在家的我叫了外送,包含我想吃的炸雞全餐,和高級甜點蛋糕一盒。
我就這麼妥妥地坐在沙發上,啃著雞腿,看著新聞上記者們前仆後繼、奮力拍到的畫面,我勾著顧崚緩緩往前,怎麼腦中響起不太合宜的結婚進行曲。
「不不不、胡思亂想什麼!」
甩甩頭,大白天的不要做白日夢!要做也是晚上蓋著棉被!
剛吃完炸雞,正想切塊蛋糕,手機亮了,是顧崚。
「喂?學長,怎麼了?」
『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我傳了服裝工作室的地址給妳,明天有空過去試穿一下嗎?』
「當然!」
『好,那早上十點,我去接妳。』
「學長,現在新聞報成那樣,你還來接我,我怕樹哥會……」
『呵,現在知道怕了?』
「學長~~~」
『放心,樹哥知道,明天見。』
「謝學長,明天見!」
結束通話,我突然想到,不對,他剛是說"樹哥知道",但他沒有說"樹哥同意",這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呀……
「……我不能封鎖樹哥吧?」
顧崚來接我的時候,見我戴著鴨舌帽、大墨鏡、黑口罩上車,倚在方向盤上笑道。
「妳是哪位呀?」
「學長別開玩笑了!快開車!」
「呵,妳病得不輕喔。」
摘下口罩和墨鏡,我語帶不滿地回。
「還不是為了你,樹哥說了,叫我低調變裝,別再被拍到了。」
「放心,今天沒人跟拍。」
「是喔?又有新的新聞?」
「嗯,某女星被爆是某政治人物的小三,記者應該都去跟風了。」
「呿!害我包成這樣,熱死了。」
「昨天不就跟妳說讓妳放心了嗎?」
「你又沒說得這麼詳細……你都不知道樹哥發給我的語音訊息有多可怖……」
「所以下次還敢這麼亂來嗎?」
「不敢不敢不敢了!下次就算是潘少儀談戀愛也跟我沒關係!」
「知道就好。」
妥妥地停好車,顧崚又替我戴上帽子跟口罩。
「學長?」
「帶都帶了,不用白不用。」
拿走我的大墨鏡戴上,顧崚微笑。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