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三人返回客房,分享下午獲得的情報。
他們將客房內提供的桌椅搬到室外。
一張桌子,三人各自坐在椅子上,桌上擺著一根黃白色的蠟燭。蠟燭燃燒時散發出一股脂肪般的腥臭,黑煙一圈圈升起,像怎麼也散不乾淨的影子。
無可奈何下他們只好把桌椅移到室外,這才好受些。
庫特先開口說下午的事。
「分開後,我們去探查災禍的情況。」
他停頓片刻後繼續說到:
「我們花了點時間才找到它的位置。」
「靠著血腥味。」
達圖補充了一句。
庫特點頭同意,接著往下說:
「剛我們原本預估的狀況好的多,它後方的屍體少了許多,但還是能看到新鮮的動物屍體。」
庫特停頓片刻,像是在思考怎麼說的較好。
最後是達圖補充上:
「從哨所看去,它背後的屍體明顯少了許多,所以我們猜測背後是個很好的突襲點,但現在看來也不是毫無風險。」
庫特在一旁點頭同意達圖的補充。
「我們打算明天再去看看有什麼沒注意到的細節。」
達圖為他們的情報畫上一個句號後,丟出一句話把下一個議題拋給商君。
「商君你呢,剛剛你拿出一本畫冊,這有什麼問題嗎?」
「是!這是我從村民手上借來的畫冊,但我也還沒看過。」
商君思考片刻後說道:
「我路過的時候正巧聽到他們在讀畫冊,內容有點……」
說到此處商君的視線在達圖與庫特之間來回遊走。
庫特像是明白了什麼。
「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別怕。」
商君這才說出他聽到的內容。
「擊敗神明為人類取得和平。」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庫特與達圖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一時之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燭火晃動了幾回後,達圖才開口說道:
「我們先看看內容吧。」
聽到達圖開口,商君這才把畫冊攤開在桌上。
眾人依序翻閱著畫冊的內容。
「從前從前人們在科技的幫助下過著方便幸福的日子。」
「有一天出現一群自稱『神的信徒』的人們破壞這幸福的時光。」
「從那天起,人們就開始陷入無止盡的紛爭。」
「神復甦之後,人類一方開始節節敗退。」
「就當人類開始陷入絕望之時。」
「一群英勇的人類集結起來,反抗神的統治。」
畫冊筆觸稚嫩,內容卻越來越讓人心驚。
商君繼續往下翻閱畫冊。
紙頁翻動的聲音,在燭火旁顯得特別清楚。
「在眾人的努力之下,剩下的人們向神發起了反攻的號角。」
「這場戰爭十分的慘烈,許多人都犧牲在前進的道路上。」
「最後一名英雄站在神的前面。」
「他最終擊敗神明為人類取得和平。」
商君闔上了畫冊,簡短的故事,給予三人不同程度上的震驚。
這種書本在城內是完全不敢想的。
達圖的神色在搖曳火光下明暗不定,那雙星辰般的瞳孔此刻收縮得極小。
他壓低聲音警告道:
「這書的內容,必須保密,不能傳回城內,甚至傳到中央去。」
商君與庫特兩人則是點頭答應下來。
達圖看見兩人點頭後才繼續說:
「你們還記得城內的版本嗎?」
「太久了,內容都忘了。」
庫特摸著腦袋說著。
「我還記得大概的內容。」
達圖聽到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笑笑示意商君把故事內容說出來。
「從前從前人們生活在科技帶來的方便生活中。」
「但人們的心卻越來越冷漠。」
「直到有一天,神明的低語出現在ㄧ些人的心中。」
「那些人開始集結起來自稱為『神的信徒』。」
「他們為了喚回人的良善努力奮鬥著。」
「雖然他們努力宣傳,但都無法取得成果。」
「直到有一天神明甦醒,人們才開始重拾信仰。」
「日子正一天天的好起來。」
「某天,人類的殘黨集結起來,向神發動了刺殺。」
「神帶領著信徒保護著大眾,抵擋殘黨的威脅。」
「最後神犧牲自己擊退那些殘黨們。」
「信徒們集結起來,等待著神再次甦醒。」
庫特等故事說完後才開口說:
「故事聽起來差不多,但立場的差異可大了。」
這句話同時也是商君與達圖所想的。
蠟燭燃盡,最後一絲腥臭的黑煙消失在夜色中。
三人坐在黑暗裡,月光灑下,卻照不進心裡的陰影。
達圖先開口打破了這陣安靜:
「這件事先放一邊吧。明天庫特一樣跟我去看看災禍的情況,商君去村里打聽一下情報吧。」
月亮高懸於天上,周圍的繁星點綴著夜空。
在異鄉的第一天也在此拉下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