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人知道,夏以晝的秘密。
夏以晝在外人眼中是個惹人嫉妒的鄰家孩子。人如其名,如艷夏白晝,揮散汗水的陽光少年;在她眼中,夏以晝是個會守護她、達成一切願望,偶爾有點壞心眼的好哥哥。
夏以晝一直都是這樣認為,他是個出色的兄長。直至,那個連呼吸都變得罪惡的晚上……
在街外的空氣如蒸籠般悶熱,沒有開啟空調的房間一角風扇在嗡嗡轉動,吹來溫熱的風,混雜著蚊香的煙氣。冰塊在杯子中敲打著杯壁,水珠在杯底凝聚成圈,汗水在夏以晝的額角滑落。她連敲門都省了,毫無預警地推開夏以晝的房門。腳步輕快,帶著剛洗完澡的濕氣。睡衣的領口早已穿得鬆垮,露出的鎖骨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顆顆亮光。她手上抱著數學課業,拍在夏以晝的桌上,歪著頭軟軟地問夏以晝她解不開的題。
夏以晝在書桌前坐得筆直繃緊,低頭盯著她指著的書頁,假裝專注,字卻沒看進去半個。夏以晝的手指無意識地捏緊筆桿,指節泛白,用力抓著最後的理智。她直接坐在夏以晝的床沿,膝蓋碰著夏以晝的腳,頭髮滴著水,一滴、兩滴……順著髮梢滑落,落在鎖骨窩,匯成小小的水窪,又滲進布料之中。
夏以晝聞到那股經由她體溫散發的香氣,是新購買的廣告商品,標榜著清新香甜的蘋果氣味。味道甜得過分,就像熟得發酵,跌落在地上的果肉,鑽進鼻腔,緊纏著喉頭,勒得夏以晝快要窒息。
她不解為什麼夏以晝在發呆,問著他是不是覺得熱,是不是中暑,她可以向奶奶撒嬌開空調。夏以晝勉強扯著笑,用沙啞的聲音問她想要解哪題。她把課本往前推,指尖無意中擦過夏以晝的手背,電流竄過脊髓。夏以晝低頭講解,語速比平常慢,聲音也壓得極低,每個字都要在自己的胸膛深處擠出。她聽得認真,偶爾點頭。
夏以晝不敢抬目看向她,視線死死釘在課本上。可她無意識晃動的腳踝,呼吸時胸口的輕微起伏,蘋果香圍繞著夏以晝,愈來愈濃,化為實體,淹沒夏以晝的五感。
她終於聽懂了解題的方式,跟夏以晝說了一聲最喜歡哥哥了就跑回自己的房間。
最喜歡哥哥。
這句話是把鈍刀,剜開夏以晝的胸腔,露出夏以晝醜陋如蟲子,落在被放大鏡聚焦陽光之中,燒焦、發臭的心臟。夏以晝你怎麼敢?她離開時關上的房門,困下一室殘香,夏以晝要在這溺亡。灰色的運動褲被頂起猙獰的弧度,那根東西硬得發痛,頂端已經滲出前液,在布料上洇開,嘲笑他不自量力的克制。夏以晝咬了咬口腔內側,吞下的痛楚使他獲得一時的清醒。夏以晝抓起換洗衣物,踉蹌著衝進浴室。
門反鎖的聲音在狹小空間中格外清晰。
在浴室裡還殘留著她剛用過的熱氣,鏡面蒙上一層薄霧。夏以晝抹出一小塊空間,鏡中的那張臉面目可憎。他不願再細看,脫光衣服,走進淋浴間。冷水從花灑傾瀉而下,澆不滅夏以晝的火。他顫抖著把手伸向那瓶罪惡之源,擠出一團沐浴乳抹在掌心,蘋果香瞬間炸開,在她身上甜美可人的氣味,在夏以晝身上變得令人作嘔,頭皮發麻。
他在腦海中玷污了那個純真的她。
夏以晝閉上眼,右手緩緩往下,握著那根早已脹痛到極致的肉棒。他用虎口和掌心夾住,開始了緩慢的套弄。他試著在腦海中除去她的形象,想像著那套電影中的女明星,想像著那本雜誌上的女偶像。但就像那頭粉色大象,她的形象總會在不經意間和那些臉置換。夏以晝的呼吸變得粗重,喉間發出壓抑的悶哼。水順著胸膛往下,匯入小腹,流到指縫,與前液、泡沫混在一起,落到地下,沒入去水口。夏以晝另一手撐在牆上,指甲幾乎嵌入瓷磚縫隙,甲床幾乎反起的痛也無法蓋過他的罪疚。
腦海最後全是她的身影。夏以晝低聲呢喃著懺悔,手卻沒有停,反而加快。上下磨擦的動作讓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往前頂弄,追逐著那個觸不到的幻影。小腿繃緊,腹肌收縮,背脊弓起,無法達到的頂端令他化身為逼到絕境的野獸。
拇指壓上馬眼,輕輕揉按。肉棒在他掌上劇烈跳動,青筋鼓得要炸開。快感堆疊得太快,像引力失控,把他整個人往下拉,墜入無盡之淵。最後幾下,夏以晝幾乎是用蠻力對付自己。手掌緊握著肉棒,快速粗暴地上下套弄,混著水聲,痛與快感並存著。他的汗水混雜著水流順著臉頰滑落。高潮這麼近,卻又那麼遠。他用拇指甲壓在馬眼,強烈的刺激夾著痛,使高潮終究襲來。肉棒猛地一跳,馬眼張開,射出一股股濃稠的白濁,打在對面的瓷磚上,黏稠、腥臭,隨即被水流沖散流向溝渠。
夏以晝大口喘著。他不希望被發現浴室的異樣,把水溫調熱,他看著自己還在微微抽搐的性器,感受著掌心殘留的觸感,聞著蘋果香與精液臭乾嘔。鏡中那蒼白、狼狽、充滿罪惡感的人與他對望著。
鏡中人的淚水毫無預兆。
夏以晝咬緊牙關,不讓嗚咽溢出。熱水持續沖刷著他的身體,可怎也沖不掉他的骯髒。他怎麼敢,用她的味道、她的影子、她的信任,來餵養自己醜陋的慾望?
再過五分鐘,再給夏以晝五分鐘。他會擦乾身體,穿上乾淨的衣服,走出這扇門。夏以晝還是那個溫柔可靠的哥哥,會耐心地聽她抱怨學校的課業,會在她睡前道聲晚安,會滿足她的一切願望,然後偶爾在遊戲中耍賴。夏以晝會把所有黑暗隱藏,吞噬,一點都不外露。她不會知道,夏以晝不會讓她知道。
一切都會變得隱秘,這團火會安靜的燃燒。夏以晝會克制每一個瞬間,他有信心她下一次毫無防備地闖進來,或是某個她害怕打雷的雨夜,這團火都不會被她察覺。
終其一生,無人知曉的自我審判中,他會背負著罪惡的十字,無悔地走下去。
文/ 薄墨
「不要想像粉紅大象」是一個經典的心理學悖論,當你試圖壓抑一個想法時,大腦反會更頻繁地去檢查該想法是否已被消除,導致粉紅大象的形象更鮮明地浮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