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今天出院了。理論上，這應該是件值得鬆一口氣的事，但老實說，我一點也輕鬆不起來。病人是離開醫院了，卻沒有真正「好起來」。照顧的責任沒有因此減輕，只是從病房，轉移回家中。該顧的，還是要顧；該撐的，一樣得撐。就在這段時間，我看到不少新聞、影片，都在談一件事——台灣的少子化，已經衝到全球第一。
那一刻我突然有種很荒謬的感覺。因為不用看數據，我光看自己的家庭，就已經在「默默貢獻」這個排名了。說真的，如果能遇到一個好的另一半，能一起顧家、一起撐事業、一起穩定往前走，誰不想要？我當然也想。
但身為一個中年男性，我聽到最多的建議，永遠只有一句話：「你就放低標準啊，先求有，再求好。」這句話，我完全無法接受。因為這句話的潛台詞是——要你去追求一個你其實不喜歡、不欣賞、甚至毫無興趣的人，然後把後半生交出去。
如果我是女性，這件事相對「簡單」得多。在目前的婚戀市場裡，女性多半是被追求的一方，可以相對被動地觀察、篩選，遇到還算合適的人，就進入婚姻。但站在男性的角度，「放低標準」代表的是什麼？代表你要主動追求一個你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的對象。在這個過程中，你還得提供情緒價值、時間陪伴、經濟支持，接受各種試探與考驗，甚至忍受刁難—— 而且最後，對方還不一定會選擇你。更殘酷的是：你放低標準，不代表對方也願意放低標準來接受你。
而就算真的進入婚姻了，接下來那一關，才是真正的大魔王——要不要生小孩？這次照顧家人的病況，讓我徹底清醒。光是一位需要照顧的病人，全家就必須總動員，消耗的不只是金錢，還有時間、精力、耐心，以及情緒的底線。我真的無法想像，如果同時還要照顧一到兩個小孩，生活會被擠壓到什麼程度。
我其實很喜歡小孩，也不是什麼反婚、反生的極端派。但當你真正站在現實裡，看清楚台灣的社會結構與生活壓力，就會發現—— 進入婚姻與生育，對很多人來說，不是選擇，而是風險。
我也早就過了仇視體制、痛罵社會的年紀。我能接受自己的現況，卻也因此更加確定一件事：在現在的台灣，少子化幾乎不可能被逆轉。除非真的像馬斯克說的那樣，未來大量產品由 AI 生產，全體進入被動高薪的社會，否則在目前的資本主義結構下——沒有強力的家庭後盾，沒有超出平均值太多的資產，大多數人都會本能地覺得： 小孩，是一筆無法承擔的長期負債。而這，不是誰的錯。
我在這個方格子裡，會持續談「財富自由」。但你看到的，可能跟你想像的不太一樣。我看到的財富自由，不是無止盡的享樂與揮霍，而是一次又一次，面對人生現實時，能不能有選擇權。因為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沒有代價，而是你清楚知道—— 哪些代價，你願意付；哪些，你不想再硬撐。
如果你也正在這些問題裡掙扎，歡迎訂閱我的方格子、加入會員。 價格不高，但我會把我正在經歷、正在思考的現實，一篇一篇寫給你看。我們不一定要走同一條路，但至少，可以一起把人生，看清楚一點。
